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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人没再接柏筝的话，只道：“蛇…法海，虽说这主因不在你，但你总归插了一脚，如今许仙已经剃度，柏筝又被囚，你便去带娃吧。”

法海听见了，但他没出来。

柏筝有异议，“我的孩子凭什么让他带？”

青仕也有异议，幽幽的声音，“许仙就这么出家了？”

领头人对柏筝白眼个，他凉凉道：“柏筝，那孩子究竟是谁的，你我心知肚明，给他带也不无道理。”

只是他不好明说罢了。

蛇仙，委屈了你，这番历劫辛苦了。

他拂一拂衣袖，将柏筝送去了雷峰塔底，随后带着天兵朝东方而去。

被无视的青仕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天上来的人，果然都是这么讨厌。

法海若有所思地藏在暗处。

“柏筝，这孩子是谁的，你我心知肚明……不无道理……”

他自小聪慧，细想一番便明白了其中关键。

那孩子，是他的。

法海傻气地咧了咧嘴角。

对，带娃去。

……

青仕幻离至一座小庵。

清秀灵毓的小尼握着扫帚，一下一下扫得认真。

宽大的僧袍穿在她身上，虽说不显合身，却自有一种疏离于世人的气质。

“喂，”他用一如既往的调调叫她，“小尼姑，你叫什么？”

许姻缘淡淡地看过去，俨然一副与世无求的样子，“贫尼…玄栀。”

“玄栀？”青仕含着这个名字，似笑非笑。

还真挺好听的。

看你能装到几时。

许姻缘轻叹，“施主，我缘尽庵不是那等腌臜的接客之地，你怕是要失望了。”

青仕俊脸气成了猪肝色，“本公子这么英俊，像是来泡姑娘的吗？”劳资是来绑你回家的！

“施主。”许姻缘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起波澜，“贫尼给你讲个故事吧。”

能和他讲话就是好事。

青仕坐到大理石的桌旁。

“佛前，有一条极具灵性的青蛇爱上了佛前的灵童弟子。他费劲心机，接近灵童弟子，想引诱她坠入与他一样的深渊，去追寻无边的快乐，一同前往极致的巅峰。”

“他算计千番，却不知灵童弟子并不开窍，她与青蛇相处愉快，却只是贪慕红尘罢了。”

“你知道吗？”许姻缘突然转移话题，“世上本来是没有感情的。”

“只是寂寞的人多了，相互依偎着，依偎着，感情就出来了。”

青仕静静地听着，隐约明白了什么。

许姻缘：“后来，青蛇被发现了，灵童弟子没有替他说话，静静地看着他被送下了凡间。”

“真狠心。”青仕扯了扯唇，半是嘲笑半是凉薄。

“再过不久，灵童厌极了无趣的西天，也厌极了没有青蛇陪伴的日子，便跳下了凡间。她本以为自己的日子是逍遥快活的，却尝尽了自己终其一生也不明白的情爱之苦，每一世都遇见了向自己讨债之人。”

青仕扬了扬唇，欢快道：“活该。”

他情绪变幻得真快。

许姻缘落了一部分没说，但她相信，青仕明白了。

不，青仕不明白。

他笑眯眯地道：“她活得痛苦，那便将债还清就好了。”

许姻缘：“她已经还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