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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入宫，皇帝正和朝臣在金銮殿上议事，虽早有报备，但除却一些有心人之外，所知道的还是甚少。

当刘淳领着玄智进去的时候，大部分人皆露出了好奇之色。

然后下跪、报名、问安、谢礼。

皇帝面色平平，高坐在龙椅上，看着玄智，自有一番威仪之色。

“抬起头来。”玄智听见他这样说。

然后他抬起头，在那人观察他时候，他也在看着他。

和记忆中相比，他面容苍老了许多，却仍然看得出保养的很好，不仅如此，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帝王之气也越发让人觉得心悸，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是久居高位的帝王踏过岁月凝练出来的独有的优越感，带着压迫，带着审视。

让人恨不得匍匐在他的脚下，摇尾乞怜。

这个男人，当真魁梧。

这个男人，当真是有魄力。

这个男人，便是他的父皇了。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面色各异，有恐慌，有凝重，有疑惑，有幸灾乐祸。他们跟着旁边的大臣窃窃私语，让威严的大殿弥漫着一股浮躁的气息。

皇帝靠在龙椅上，面目威严。

玄智的一双眼睛和他最像，但玄智却不敢直视于他，他的目光太过锐利，气势也太过强大，那种威压之下，所有人都闭了嘴，安安静静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

不消片刻，皇帝的声音从高高的龙椅上传来：“诸位爱卿，看我东梁二皇子如何？”

当年煞星一事闹的纷纷扬扬，朝中官员，平民百姓无人不知。

此刻皇帝这么问，均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他意欲何为，一时都有些胆怯。

群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出来说话。

皇帝目光一扫，将视线落在大司马秦观身上，“大司马以为如何？”

这秦观，当年仅仅是一个由宰相引荐出来为官的幕僚，却是力主将二皇子放逐之人。

这么多年以来，却实有些能耐，颇受恩宠。

彼时，秦观正站在队伍中，低眉敛目，一语不发，看起来对此事毫不在意的样子。

被提名后，他面色如常，从队伍中站出来，装模作样地看了玄智两眼，躬身回禀皇上，“我东梁人杰地灵，百姓康泰，牛羊成群，畜牧兴盛，人人安居乐业，天下之人莫不称道，这一切福音都因陛下而来，一切兴盛都源于陛下统治，臣！不敢妄断。”

“你啊！”一席话，听得东梁帝直摇头，“就会钻空子，朕想听的是你的实话！”

可那声音中，分明包含笑意。

秦观深深鞠躬，大喊一声，“圣上英明！”

群臣纷纷效仿，走出队列，齐齐呼喊，“圣上英明！”

声音如同训练过一般，整齐而有气势。

只留下玄智和刘淳面面相觑。

东梁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的群臣，笑意再也掩饰不住，“行了行了，都起来吧，一群老家伙，嚷得我头疼。”

须臾之间，这金銮殿就恢复肃静，不知是不是错觉，玄智觉得东梁帝身上的王者之气减弱了不少，至少不会让人心惊胆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