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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疑虑（第4节）

吴明问：“今天下午有我姐姐的课吗？”

驼背张兴奋地说：“啊，是啊，今天下午是高三·九班的作文课，她教的两个班都是敝校的尖子班，在全省都是出类拔萃的！她是全国著名教学能手，对，我们学校的顶梁柱！现在么，她正在指导学生备考，对，参加全省小作家写作竞赛，对，就是‘爱国杯’金奖大赛，我们有希望夺取本届冠军，最好是前三名都拿来，让我们学校名扬全省！哦，是，一共批准参赛三人，分诗歌、散文、小说，各一人参赛，哦，很有希望！也可以说绝对有把握！”

吴明很高兴，笑着问：“参赛的都是我姐姐班里的学生吗？”

电话里说：“是啊，当然了！全都是你姐姐的亲学生了！”

驼背张校长觉得能够接到市长的问询电话，那简直荣幸之至，因此加倍开动嘴巴这个机器，精心制作出能够使吴明市长听了熨帖入微的故事。

“吴市长啊，您一定不知道，其实这些学生入校时，他们的语文成绩是全校最差的，几乎不会写作文，可经过你姐姐教学两年多，他们竟然都成了小作家！我真感到奇怪，怎么也弄不明白她竟然这么会教学！我也组织过观摩教学，了解一些艺术特色，但是教学艺术是连贯、系统、经络相连的有机艺术，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总结出来的。我想全国除了著名的‘魏书生语文教学法’之外，还应该出台一套‘倪萧琴语文教学法’才是，这是我正在计划向上级回报的一件事，具体材料也搞出来一部分了！呵呵，大约有十万字……”

吴明更高兴了，叫道：“好极了！我也去当一回姐姐的学生，这就去！”

不等驼背张校长答应，吴明已经关了手机，摇摇晃晃跑出来，冲萧秘书喊道：“立即备车去都市中学！”

◎◎

副市长萧遥的奥迪，一路风掣电擎般的驶向都市中学。

吴明一路看见主要道路正在戒严，除了警车之外，其他车辆几乎一律被限令停在狭小的街区巷口。路过百思得大厦时，他看见交警在朝他的车敬礼，感到迷惑不解：“为什么我们的车畅通无阻？”

萧秘书笑着说：“您是市长，都市的首长，下面的区尊敬您，同时也是为了您的安全，所以才临时戒严。这已经是一年来的惯例了，您一年来早习以为常了，怎么又觉得不正常呢？”

吴明惊望萧秘书一眼：“是么？我……我失去了记忆，想不起来了。不过，我现在确实感觉不正常。我走路，市民就得让道，全都不能走，我这不成了土皇帝了么我！”

董秘书嘿嘿笑道：“您说得是啊，您一开始就不该允许底下的人这样做。不过……”

“不过什么？”吴明见董秘书脸上很神秘的样子，又追问一句，“你怎么不说下去？”

“是这样。”萧秘书接过话茬，“其实这种事情已经形成了规则，不是您一个人决定得了的。您也是不自觉地遵守着这个规则，从上到下都一样。您想想，上级首长来了，您敢不让警察戒严吗？要是出了危险您承担得了责任吗？您要对上级负责，所以下级也要对您负责。

吴明想了想，觉得萧秘书说的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