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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亡魂之愿

刚开始，妇女还是有说有笑，没一会儿，她突然趴在了八仙桌上。再次抬起头时，她的语气变了。虽然还是女声，但说话的口气完全是一个男人的口气，一口不太标准的兴安话脱口而出。

“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哪？”妇女皱着眉头，声音低沉地问道，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和警惕。

“阿爸，是你吗？”陈金祖有些哽咽，声音颤抖地问道，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你是？”妇女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几分疑惑。

“我是你的小儿子阿祖啊。”陈金祖连忙回答，声音里满是激动和思念。

妇女的声音也颤抖了：“阿祖？你是阿祖？都这么大了……多少年了？”

“阿爸，五十年了，你被那个杀千刀的林荣贵害死五十年了。”陈金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悲痛和愤怒。他顿了顿，指着身边的子孙介绍道：“这几个是我的儿子、闺女和孙子。”

妇女的脸色瞬间笑开了花，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每一张面孔，语气中满是欣慰：“好，好，真好。阿祖，你的三个哥哥怎么没来？”

陈金祖本来不想提起这件事，但想了想，还是如实把亲子检测的经过说了出来。他语气沉重，将头三房的血脉问题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

妇女的表情瞬间变了，原本温和的面容变得阴沉，一口地道的京腔脱口而出：“叶赫那拉氏这个贱人，差点让我断子绝孙！”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怨恨，仿佛压抑了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妇女叽里呱啦地骂了好一阵子，才慢慢缓过气来。她再次看向每一个人，眼神中多了一丝释然和欣慰：“老天还是待我不薄，至少还有你们。”

“阿爸，你有什么心愿没有？”陈金祖这才想起这次问亡的目的，连忙问道。

妇女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什么，随后抬起头，语气变得温和而坚定：“阿祖，这些年我被压着，也没蒙阴过你们什么，你们也受了不少苦。如今你们找到了我，我也算是解脱了。我只有一个心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说道：“我原来在红屿山西坡买了块地，曾经请一大师给看过，作为祖坟能庇佑子孙，我的心愿就是能和你娘一起埋在这里。”

陈金祖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阿爸，你放心，我会照你说的做。”

妇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后她的身体微微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抽离了一般。她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语气也变回了原本的女声：“好了，亡人已经走了。”

陈金祖和家人们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父亲”的气息，那种久违的温暖让他们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陈天琪从头到尾看完了这场本地人叫做问亡的场景，分不清真假，但他知道这种问亡更多的是对活着的人的一种安慰。

离开石头房子后，陈天琪搀扶着爷爷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山区，夕阳的余晖洒在车窗上，映照出每个人脸上的复杂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