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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章
他身后，七影卫大惊，俱是冲上来。
然而谁也没想到，苍旻一人一剑，便守住一城。
暗影倒在地上，看着生死不知的秦淮瑾，吐出一口血：“主子……”
秦淮瑾重伤被擒，七影卫为救主皆殉在苍旻手中，楚军不攻自破。
天牢最底层的水牢处，孟霜晚看着伤痕累累四肢都被铁链锁着的秦淮瑾，问道：“你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直到此时，秦淮瑾仍带着笑：“舍不得杀了我？”
孟霜晚冷冷看着他：“你现在受的苦，不到我当初万分之一，死？太便宜你了！”
秦淮瑾眼眸一暗：“霜晚，你现在就是当初的我，恨不得我去死，却又下不了狠心让我死。”
孟霜晚看了他半晌，蓦地掏出一把匕首。
她一刀狠狠划过去，秦淮瑾轻嘶一声。
孟霜晚眼眶通红，声音喑哑：“这第一刀，是替我父皇给你的。”
秦淮瑾却笑得越发欣慰：“你现在这模样，很好，这样就算登基，也不会有人再能欺负你。”
孟霜晚收起匕首：“我孟氏三百多条人命，我慢慢跟你算。”
说完，她往外走去，不忘吩咐：“好好看着，别让他死了。”
看着那背影，秦淮瑾有些恍惚起来。
不知何时，那个一身红衣的少女不再穿红色，不是玄衣便是白衣，看起来像一领又一领华贵至极的丧服。
三百多条人命。
秦淮瑾闭上眼，这样算下来，他还可以见她很多次，很多次。
三日之后，便是孟霜晚登基的日子。
登基前夜，孟霜晚独自站在王城最高处看这城楼万家灯火。
苍旻来寻她，刚想开口，孟霜晚便率先开口道：“你知道我当初从这里离开时有多狼狈吗？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从小在这王城长大，却也在这里经历了最屈辱的一切。”
苍旻淡淡道：“无妨，入关后，自有大儒为你诵经。”
孟霜晚看他：“你倒是对这帝王之路看得透彻。”
苍旻嘴角勾起浅淡的笑：“正因为看得太透，才早早避世。”
孟霜晚沉默良久，问他：“那这次，为何出世帮我？”
苍旻对她的帮助，一切她都铭记于心。
苍旻一向澄澈通达的眼眸闪过一抹让人看不清的光。
过了好半晌，他才道：“或许，是想看看，一个不屈不饶的女子，能在这世道走到哪一步。”
“就因为如此？”孟霜晚看他。
“还有，你曾答应过我的话，除了报仇，你更想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孟霜晚嘴角勾起：“我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
“你呢？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苍旻看着满天繁星：“回苍月山。”
孟霜晚一滞，胸口有些发闷：“什么时候？”
苍旻看她一眼，笑了笑：“等你登基之后，我就离开。”
孟霜晚想了又想，袖子下的手攥紧，喉咙有些发涩：“非走不可吗？”
苍旻有些诧异地看她一眼。
孟霜晚终于没忍住道：“就不能……为了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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