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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七章
陆祁年整个人在一瞬间傻了。
他料想不到林清窈会说这句话，以至于完全没反应过来。
像踩在顶楼边缘，差一步就要纵身往下跳，陆祁年已经准备跳了，但衣角却被很轻地捏了一下。
其实那力道不足以拉住他，但偏偏勾起了他最后一点求生欲。
他回头，想看清拉住自己的是什么，可只看见一片白茫茫的雾。
“你……”陆祁年知道自己在说话，但听不清自己的声音，目光难以聚焦，声音也很沙哑，“你说什么？”
“不要装聋。”林清窈淡淡道。
眼前的雾突然散了，陆祁年站在楼顶转过头看，看见拉住他的是林清窈。
二十七年前的林清窈，十一年前的林清窈，三年前的林清窈，全部都重叠在一起。
她说：我们可以试试。
心脏到这一刻才重新跳动起来，飞快加速，要冲破胸口。
陆祁年像一个溺水已久的人，终于得救，站在阳光下重获呼吸，但可能是氧气摄入过猛，他眼前一阵眩晕，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清窈……”
林清窈很冷静：“我说试试，就是认真和你试试，如果可以就重新开始，如果不行……就算了。”
陆祁年努力地把她这段话听进去，一字一句，在脑海里进行分析。
他怕自己误解了她的意思、
但思索了好久，他终于确认，林清窈是真的要和他试试，如果可以，他们会重新在一起。
陆祁年的一颗心像是从万里高空被抛下，眼看着就要摔个稀巴烂，可又被完好无损地给托住了。
不可思议。
见他久久不说话，林清窈微微皱起了眉：“我说的话这么难懂吗？”
陆祁年顿了下，声音带着迷茫：“如果这是梦怎么办？”
林清窈并没有觉得这个问题很蠢，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在他的脸上捏了下：“痛吗？”
陆祁年一怔，点点头。
痛的，不是在做梦，是真的。
他的眼睛跟着疼起来，又酸又涨。
陆祁年深吸了口气，伸手抱住林清窈，双臂紧紧环着她，脸埋在她怀里，眼泪很快打湿她的衣服。
林清窈犹豫了会儿，才抬手，有些生疏地在他的背上抚了抚。
这种温存的寂静却没持续一会儿，就被她的手机铃声打破。
接起电话，是吴茜，让她回剧组。
林清窈应了声好，挂断电话时陆祁年已经松开她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回去。”
“你留下，把这顿饭吃完。”她不容置否地说。
陆祁年有些不情愿。
林清窈叹了口气，伸手又拍了拍他：“等你吃完，给我打包一份过来，可以吗？”
“……好。”陆祁年点点头。
两人相视了一会儿，距离很近，但谁也没有主动要亲。
缓冲阶段，或许还需要点时间。
陆祁年将林清窈送到餐厅门口，有些不舍：“清窈，我很快就去找你。”
林清窈想了想，冲他挥了下手：“过来。”
他朝她走了两步，还没开口，她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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