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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暮白没再睡着。

他拿出几大本相册，缓缓翻阅着，眼睛在里面不停地寻找。

在他眼前划过的是各个时期的季缘希，可爱的、搞怪的、漂亮的……还有他抱着她的合照。

这些照片从她出生开始就有在记录她的成长，本来只在季家流通，但是暮白看到过一次之后几特别喜欢，将当时还没这么多照片的相册去重新冲洗了一份。

后来他还专门买了个相机记录小季缘希的日常，季缘希每年生日他都要和她合照。

他第一次有了玩娃娃的乐趣，还是个真实的、特别可爱的洋娃娃。

相册就这么一本本多了起来。

暮白觉得自己把季缘希当小孩看也不能全然怪自己老古董，任谁从一个奶娃娃开始认识一个人，都会有他这样的想法吧。

季缘希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将她当孩子看是本能反应。

相纸一张张翻过去，一直到季缘希岁那年，相册里再没了她的踪影。

相册也再没有新的照片入驻，始终保持着这个厚度。

暮白看着最后的，季缘希岁的生日照，两人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就走散了。

只是他浑然不觉。

似乎是要证明自己的心思，暮白企图在这么多的照片里面找到自己是慈爱的长辈的模样。

也确实让他找到了。

一开始是这样的，他总是或背或抱着季缘希，眼睛里是单纯的对对小孩子的疼惜。

但是随着季缘希逐渐长大、成熟，含苞待放，他开始有了变化。

暮白看到自己眼睛里的疼爱、骄傲和欣慰逐渐变得复杂。

取而代之的是喜爱，占有欲和一点点不安。

他在害怕长大的季缘希有了自己的想法会飞走，或者回到她父母身边。

岁的生日照上，从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看出他心情不怎么好。

当时季缘希还以为是他嫌她离得太近了，还挪开了一点。

结果暮白自己靠过去。

“隔那么远做什么？”

有些事，不能细想，一想全是被忽视了的情绪和细节。

他那么早就生出了心思了吗？

他真的是只想当季缘希的小叔吗？

那这些年来来回回的折腾又是为了什么，将季缘希刺到遍体鳞伤才发现自己喜欢她，未免也太可笑了。

而且他当了季缘希那么对年的小叔，外界也都是这么看他们的，如果真的是这个走向的话，外面又会怎么说她。

这种事情发生在男人身上顶多是花边艳闻，放在女生身上轻则道德审判，重则被人声讨。

很现实，也很残酷。

暮白一直季缘希追求他的消息季锁也是这个原因。

暮白之前从未注意过这一方面，或者说不敢想。

现在一旦有了这种臆测，被季住的漪念如同奔涌不息的河流，再没有了阻塞。

暮白肆意的从自己的记忆里抓取信息，纷乱的心思逐渐明晰。

合上相册。

暮白脑子里像是有两个人在打架。

白色小白[就是叔叔对侄女的偏爱而已你想多了。]

黑色小白[哪有人这么爱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女，你肯定喜欢她。]

白色[不可能！]

黑色[本来就是！]

……

暮白面无表情的起床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