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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金花入高家为妾的事，还是让柳亦素感到一阵的唏嘘。

一日，在镇上自家的院子里，苏元衍从书房出院子来透透气。

见柳亦素躺在藤椅上，两眼忧思地看着远方。

“怎么，在想金花的事？”苏元衍走近，双手搭在她肩上，熟练地按捏着。

这几日能让他这个娘子忧思的事唯有她一手带出来的金花丫头了。

当初金花要离开，她劝过也担心过。

如今金花入了高家，为妾，未来的日子估计要难了。

“你说男女之间，感情和利益哪个重要？”

金花嫁入高家，即使是妾的身份，想必也是经金花运作的。

否则按之前高家的态度，即使是妾都不让金花进的。

金花对高之荣的一腔爱意，旁人都能感受的到，而高之荣的所作所为却压根对金花没有什么感情的。

他们两个人，刚开始一个为了爱情，另外一个另有目的，除了爱情。

如今，经过这一遭，想必金花那炙热的爱情也只剩下荒凉了吧。

苏元衍有节奏地帮她按捏着肩膀，不急不慢地说，“男女之间，感情和利益最终都会融为一体，分不开的。

大部分夫妻能走到一块，都是因为利益，毕竟成亲前对彼此都不了解，都是根据门当户对来说媒的，见都没见过几面，谈何感情。

不都是对彼此身后的家境和外貌感到满意，才定下的婚事。

成亲后，更多的就是绑在一起过日子，大部分的家庭都需要男女双方共同经营，才能支撑一个家庭走下去。

这个时候可能产生出感情，是爱情，抑或是亲情又抑或是合作伙伴之情，总归是有感情的。

这时候感情和利益就都融合在一起了。”

柳亦素一言不发，闭上眼睛，享受着肩上力度合宜的按摩。

她想了很多，包括刚才苏元衍的话。

爱情在哪个朝代都是奢侈品，只是这个朝代对女子更为苛刻，没有独自生活下去的环境，只能成亲生子，否则根本活不下去。

一个没出嫁的老姑娘名声还不如一个寡妇。

“你想纳妾吗？”柳亦素睁开眼，抬头直直地看向苏元衍的双眼。

话音刚落，柳亦素又自嘲地笑了笑。

这话问得可真多余。

就算男子此刻回答“不想”，又有什么意义，如今的他也代表不了未来的他。

就如她那个时代，哪对夫妻没有海誓山盟，不离不弃过。

可又有多少对的夫妻能真正白头偕老。

她那个时代，离婚率比结婚率还好，不婚不育的数量更是逐年攀升。

在感情你侬我侬的时候，彼此就是对方眼里的唯一。

而感情淡去的时候，彼此就是眼中最不堪的存在。

感情那么不确定因素，好像是个危险品。

或者享受当下比规划未来对感情本身而言，更有实操性和有意义。

苏元衍蹲在她身侧，握着她的手，“你刚才轻笑，是不是在笑自己问得问题很可笑？”

柳亦素有些诧异地看向苏元衍，她竟不知他如此懂她。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把所有情绪都展现在脸上，我日日与你一起，也能读出你表情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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