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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进
——那些像星图又像电路板的纹路，此刻正发出淡蓝色的微光。
这已经是本月第七次了。
每次发作时，那些碎片化的记忆就会冲破意识的堤坝：
消毒水气味、仪器运转的低频嗡鸣、母亲染血的白大褂、还有那个始终背对着我的白袍男人。
白袍与方程式
记忆最清晰的片段发生在十岁生日那天。
我躲在实验室储藏室的金属柜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窥视。
空调出风口突然飘出白雾，温度计指针在秒内从跌至，呼出的气在眼前凝成转瞬即逝的白烟。
后颈突然泛起寒意时，耳边传来金属器械因温差收缩的细微噼啪声，像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叩击铁皮。
母亲站在环形控制台前，指尖在全息投影的公式中穿梭，那些金色的符号像有生命般围绕着她飞舞。
而站在她对面的白袍男人，身形瘦高，右手食指上戴着和我现在一模一样的银戒。
头顶的荧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每隔7秒就会暗下去0.5秒，在他的白大褂上投下蠕动的阴影。
动态平衡公式必须加入情感变量。
母亲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
Ω=ΔE·√μ，μ值不能为零。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与仪器低频嗡鸣形成诡异和声，在密闭空间里交织成网。
光谱仪屏幕突然闪现杂乱的星图，持续0.3秒后恢复正常，像从未发生过的幻觉。
白袍男人没有回头，只是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我认出那是《第一本书系统运转白皮书》，封面上的星尘旧约石碑图案正在缓慢旋转。
讲解公式时，他右手无名指会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节奏与笔记本上Ω=ΔE·νμ符号的笔画顺序完全一致。
初代管理员的教训还不够吗？
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像机械摩擦般刺耳。
概念蠕虫事件导致七个宇宙的物理法则扭曲。
母亲突然抓起桌上的银戒，戒指碰撞桌面的脆响让我浑身一颤。
指尖按在金属操作台边缘时，感到一种黏腻的冰凉，像是触摸到刚解冻的内脏，抽回手发现指腹沾着透明的细丝。
林建国，你还记得我们创造时的誓言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系统需要的不是绝对理性，是平衡！
就在这时，男人终于缓缓转身——
但记忆到这里就被硬生生掐断，只剩下剧烈的头痛和无名指上灼烧般的痛感。
银戒与最后的拥抱
另一段记忆发生在火灾当晚。
浓烟从实验室的通风管道涌出，警报器的红光将走廊切割成碎片。
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中，混杂着若有若无的甜腥味，像是生锈的铁屑泡在蜂蜜里。
母亲抱着我冲向紧急出口，她的白大褂下摆已经起火。
通风管道传来规律的叩击声，间隔时长恰好等于我的心跳频率，在寂静中形成令人窒息的共振。
在安全门前，她突然跪下，将那枚银戒强行套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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