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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幻境破

“您没事，真的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阿黛拉抚着轻轻握着局长的手，她的发丝还在长，长到了局长的身上。

那些发丝一点一点地缠上局长的身体，将她束缚其中。

局长虽然不是很喜欢，但也没动。

她知道，阿黛拉其实是一个很自我的人。

为了实现自己想要的生活，她一次次剪断自己的头发，除去自己的烦恼，也剪断了自己和周边人的关系。

每一次她都会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每一次等到这里已经不能给她带来平静安宁的生活，只会给她带来烦恼的时候，她就会剪断所有人的发丝，将所有的烦恼都除去。

然后，在一个新的地方继续新的生活。

就好像，她曾经为了远离烦恼，毫不犹豫地剪断了自己和凯莉的头发，割断了孩子与母亲的联系。

再见，也只是客人和理发师的关系了。

“您总是这样。”

阿黛拉的声音低低的，她没有抬头，局长也看不见她的眼睛，只能瞧见她头上的发丝，只能看见那逐步将自己束缚的烦恼。

“您总是‘自顾自’地为我做一些事，让我措手不及，狼狈不堪。”

她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

局长握上了她的手。

“是这样的吗？”局长的手很温暖，哪怕上面布满了伤疤。

“让阿黛拉小姐没有准备是我的不对，但是没办法，我真的很希望能在现实里再一次躺在椅子上，感受理发师阿黛拉精湛的手艺；想再和阿黛拉小姐一起品红茶；想再一次和你像刚刚那样坐在一起静静地坐着。”

局长的语气实在温柔，就连学着阿黛拉说话的方式故意用上敬语也没有让阿黛拉觉得别扭。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也就是因为这样，自己才愿意把头发再留一留，将那沉甸甸的长发放在局长的身边。

“局长您真的很擅长安抚人。”阿黛拉抬起头，沉郁的眸子里闪着光。

“没办法，”局长收回被阿黛拉松开的手，耸耸肩，“管理局里太多人了，不少都还和孩子一样，熟能生巧嘛。”

阿黛拉被局长逗笑了。

“在局长您的眼里，我也是孩子吗？”

她笑着，就连那厚重的长发都变得轻飘飘了，整个人瞬间松快了不少。

“阿黛拉是最好的理发师。”局长将阿黛拉垂在前面的发丝别在耳后，注视着对方的眸子，笑得温柔。

“也是，管理局的人，是我的同伴。”

“所以——”

“不知我是否有幸能邀请新城最好的理发师阿黛拉小姐再次一同品味下午茶？”

局长伸出了手。

另一只手搭了上来。

彼此交握。

赤色的枷锁再现，多余的发丝被枷锁剿灭，连带着地上的污浊一同被赤色吞没。

壁炉里，炉火更盛，火光冲了出来，同枷锁一起向外膨胀、膨胀。

无数细小的光点随着幻境的破碎在空中飘散。

阿黛拉注视着那些光点，神情温柔。

那些光点，都是她曾舍去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