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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回公司，朱琳已经从那边探来消息，但她说的和邓总差不多，看来在这件事上，邓总对钟瑖并没有隐瞒。韩董那边的人，朱琳也有几个熟悉的，只是这种事，一定要身边的人才知道，而且贸贸然去问，还不能引起对方怀疑。说白了，两人关系要好，不会怀疑。朱琳皱着眉翻了半天电话簿，终于找到一个人。电话打过去，三言两语就约了一起吃饭。钟瑖在旁边听朱琳夹子音说电话，好奇道：“和我打电话都没这么夹，那人是谁呀，要你这么对他？”

“你又不吃这一套的，我干嘛还费力夹，那人就吃这一套，他最喜欢小姑娘对他嗲嘻嘻的，用上海话说，一听就骨头轻。”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们总经办的副主任，跟着韩董跑前跑后七八年了，这人最会察言观色，韩董很多事情都交代他去办，韩董的事情，他几乎都知道。”

“为什么找总经办副主任，不直接找主任呢？”

“主任是韩董的大秘兼着，我直接找她，不是等于告诉韩董，你在打听他的事吗？”朱琳没好气道。

朱琳拿出化妆盒，简单敷了粉，又涂了嘴唇。把脸上的倦意稍稍掩盖了下，看了看表，就准备出门，临出门，又回头撒娇道“吃饭的钱你要给我报销。”“没问题，龙虾、牛排随便吃，公司不能报，我私人给你报。”钟瑖大喇喇地承诺。

“这还差不多，要不是为了帮你探听消息，我才不和他一起吃饭呢，那个人色眯眯的，最讨厌了，之前约过我好几次，我都没过去。”

钟瑖嘿嘿笑着，并没有搭茬，以他对朱琳的了解，对付副主任那种人，她很有一套。

朱琳刚走，王飞的电话就来了，说他已经上飞机了，差不多两小时能到浦东机场，他在机场假日酒店定了房间，让钟瑖到时候去酒店房间找他。

虽然知道王飞这么做，是为了保密，可钟瑖还是对两个男人开房间聊天心里有些排斥。当然，排斥也没用，为了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别说开房间，就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

钟瑖查了查地图，去机场的路非常堵，很多命苦的人要赶红眼航班出差，都是这个时候出动。都说经济不好，可在外面飞来飞去的人，却没有减少。即使不堵车，高架上开一个半小时也不舒服，停车也是个麻烦事，那就不开车了。

网约车一样堵，地图显示开过去要两个小时，钟瑖索性下楼扫了个自行车去了地铁站。刚上地铁，钟瑖又后悔了，汽车堵归堵，好歹自己独占一块空间，地铁里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钟瑖甚至能闻得出左边那个男的中午吃的咖喱鸡，右边那个女的刚喝过一杯加了芒果的奶茶，前方那个女子的身体乳味道和陈瑜的很像，应该是一个牌子。车一减速，后面就有人顶钟瑖的臀部，他还以为是个基佬占他便宜，吃力扭转身一看，一个中学生模样的人，捧着个手机正在打字，地铁一减速，他往前冲，手机就戳在钟瑖臀部上。

终于熬到了浦东机场，钟瑖被人流裹挟着出了地铁站，钟瑖深深吸了几口气，再坐几站，他都要窒息了。

钟瑖网上叫了辆车，到了酒店，刚要给王飞打电话，他的电话先打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