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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中，枫秀的身体竟然有几分摇摇欲坠之势，他呕出一口血鲜血，那鲜血在暗紫色的天幕下显得触目惊心。

灵力反噬以及天谴之神的威压，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神魄和躯体，几乎将他撕裂。

他挺拔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佝偻，本就苍白的脸色更苍白了，唯有唇角那抹刺目的猩红，灼烧着白桑的眼睛。

龙皓晨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数步，嘴角同样溢出血丝。采儿立刻上前扶住他，眼神惊骇欲绝。

天堑般的差距！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所有人的心。

连魔神皇与光明之子的联手，在绝对的天谴之神面前，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奥斯汀·格里芬轻轻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灰寂的眸子转向枫秀，那眼神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嘲讽都更令人心寒。

他微微启唇，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就是自然心甘情愿为之付出的魔神皇吗？不过是当初残留的蝼蚁之首，不堪一击。”

枫秀咬牙，咽下喉头翻涌的血腥。他身后的魔神柱虚影明灭不定，显然受到了重创。

“外公！”龙皓晨握紧手中的紫金色重剑，冲向枫秀。

“别过来。”枫秀厉喝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染血的右手猛地往龙皓晨的方向一推，一股柔和的力量将龙皓晨稳稳送向后方，直直落在白桑所在位置附近。

“护好白桑。”

与其说是护好，不如说是看好。六千年前的事情，绝对不能重演。

白桑垂下眼睫，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够了。

枫秀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

这一次，该她了。

白桑微微侧过脸，隔着硝烟弥漫、灵力肆虐的混乱战场，遥遥地，望向枫秀。

那一眼很短，短到不及一次心跳。

却又仿佛很长，长到足以让枫秀看清她眼底所有情绪。

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深深的眷恋和……告别。

纯粹、磅礴、蕴含着无尽生机的翠绿色神光，从白桑纤细的体内丝丝缕缕地透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她的身体变得轻盈，仿佛要融化在这片神光之中。

神格燃烧的光芒是如此耀眼，如此独特，带着献祭般的悲壮和温暖。

“不要！”枫秀的声音第一次彻底变了调，摒弃了惯有的冰冷和矜持，充斥着从未有过的惊慌和绝望。

他完全不顾前方虎视眈眈的奥斯汀·格里芬，不顾体内翻江倒海的反噬伤势，甚至不顾重新凝聚的十地九天灭神大阵。

黑色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疯了一般朝着那道碧绿光芒的中心扑去。

速度之快，撕裂了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但，来不及了。

就在他指尖要触碰到白桑飞扬的衣裙霎那，一股无法想象的、纯粹而浩瀚的金色光芒，从白桑体内爆发。

那光芒并非炽热，却带着创世之初的圣洁与本源的生命气息，温柔却又无可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