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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夏以往的记忆比较模糊，脑海里来来回回只存在和叶甯在大学那几年“温馨”的片段，所以对于他准备这场餐宴上的菜品非常陌生。就连他叉过来那块上面被包裹着某种酱料的肉，也不清楚这是什么。

“夏夏，尝一口吧，很好吃的哟。”

由于空间站是内循环，里面的空气流通不出去。食物的鲜香久久飘荡在自身左右，最初开始还令人食欲大增，时间一长，闻着有点头晕了。筱夏不想和叶甯继续耗下去，也不想吃他做的东西，正要动唇发表下态度，只见那台机器人滋溜一下滑到她的面前。

叶甯见状，以为机器人的履带轮出现故障，紧接着只见那机器人从餐桌上一块京鸭越卷递给筱夏，而筱夏表现的极其配合，竟然毫不犹豫地接过并放入口中，一口接着一口。

……？

信息量顷刻间爆发出来，叶甯一时不知该从何处开始分析。

“加百列，过来。”

一声命令之下，机器人又水灵灵地滚向叶甯。

加百列，只是一个有呼必应的机器人而已。

叶甯注视着它头上一双黑漆漆的电子眼，仿佛在凝思着什么。

加百列在他身边做事很久了，它的学习能力很强，在它刚“诞生”那刻起，就给其他几位宇航员当徒弟。一年之后，空间站的维护、大小障碍的处理它都能独立完成，包括成为叶甯做实验的助手，给叶升星做胎心监护等等。而今日餐宴现场空气球花卉的布置，烹饪菜肴，这些是叶甯事先设定好的程序。

一切按照程序走的机器人怎么可能有自我意识？

至于，它方才出其不意给筱夏投食，应该是观察到筱夏一直没有回应叶甯，所以开启“狗腿子”模式，帮叶甯开展行动。

不管是谁喂饭，只要筱夏吃了就好。

叶甯如是想着。

一双电子眼眨巴眨巴，透露着少有的灵光，似乎在思考主人遇到什么难题了。多轮式履带盘支撑它的金属身躯，复杂的机械仿生学脊梁骨设计可以延伸出去，高达5米，也可以折叠，像是蜷缩成一团。它目前的高度比叶甯矮一个个头，大大满足了主人的掌控心理。

“呵，傻狗。”

人工智能无论再如何强大，但毕竟是人类的产物。这种歧视，始终存在叶甯的心中。片刻后他离开了，收拾餐宴的脏活他自然不会干。

加百列目送主人离开后，圆圆的脑袋转向处于发愣失神的筱夏。自那时叶甯把她关在漆黑的睡眠舱之后，她一天下来清醒不了多久，叶甯心知肚明，他有信心能治好她，但绝对不是在这个时候。一个机器人，和一个精神病患者，他不至于担心。

“今日太空天气报告是，0次地磁风暴，宜吃大餐，忌绝食。”

它继续给她切牛排，给她喂食，筱夏也很听话地吃着。加百列拿起一袋液体包，人声合成讲解着，这是用空间站种植的大豆磨成的豆浆，显示屏是它在园区调试灌浇系统忙碌的身影，还列出一大堆堆营养成品数据。筱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握在手心中的袋装豆浆暖意浓浓，拧开瓶盖，喝上几口，豆香浓郁，甜度合适。

“筱夏，好不好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