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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林默的指尖还停留在苏雨晴太阳穴附近。β-3波段监测图在视网膜投影里剧烈震荡，像暴风雨中的心电图。他轻轻抹去妻子额头的冷汗，婚戒在床头灯下泛着诡异的青铜色光泽。

"这次看到什么了？"

苏雨晴的瞳孔终于聚焦，从床头柜抓过素描本。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一座环形建筑逐渐成型，中央悬浮着与林默系统界面完全相同的全息键盘。

"量子计算中心..."林默的喉结动了动，"这是系统资料库里年的建筑。"

铅笔突然折断。苏雨晴盯着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枚传自曾祖母的维多利亚时期古董正在发烫。林默的系统精灵突然实体化，半透明身影在梳妆镜前剧烈闪烁。

"警告！时空同位体接近——"

落地窗突然爆碎。十二个红外瞄准点同时锁定两人胸口，夜风卷着碎玻璃灌进来，吹散了苏雨晴刚画完的草图。

黑衣人们像从阴影里凝结出来。为首的男人摘下夜视镜，露出与林默九分相似的脸。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月光下闪烁——和苏雨晴的款式完全相同。

"初次见面。"来人掏出证件，钢印下的照片赫然是林默，"暗星科技，林默。"

系统精灵发出高频尖叫，第一次展现出恐惧情绪。林默视网膜上的数据流全部变成乱码，最后定格在一行血红色警告：【检测到宿主镜像体，系统所有权争议启动】

苏雨晴突然向前半步。她染着丹蔻的指甲划过对方证件，在出生日期栏停顿——那比真实林默的生日早了整整七年。

"有趣。"她声音像淬了冰，"我丈夫的盗版连时间线都懒得校对？"

假林默轻笑，突然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苏小姐应该很熟悉β-3波段？毕竟您母亲车祸前..."

林默的拳头带着风声挥出，却在接触对方鼻梁的瞬间被无形屏障挡住。假林默的瞳孔泛起和林默启动系统时相同的蓝光，西装袖口滑出枚微型装置——正是第章里原型机的缩小版。

"别紧张，正版先生。"他抚平被拳风带起的领带，"我只是来收取七年后你该支付的代价。"

窗外传来直升机轰鸣。苏雨晴突然扯下婚戒砸向镜面，古董戒指与玻璃碰撞的刹那，整面梳妆镜爆发出刺目强光。等林默再睁眼，卧室里只剩满地狼藉和悬浮在空中的一行全息字：

【镜像倒计时::】

系统精灵虚弱地浮现在碎玻璃上："他偷走了三小时前的你..."

林默弯腰捡起妻子遗落的素描本。最新一页不知何时多了幅新画：陈浩站在量子计算中心，手里把玩着两枚一模一样的婚戒。角落标注着精确到秒的时间戳——正是小时后。

苏雨晴的香水味还留在空气里。林默摩挲着素描本边缘的齿痕，那是她思考时无意识咬出的痕迹。系统突然弹出新任务：

【终极抉择：妻子或世界】

远处传来晨祷的钟声。林默望向泛起鱼肚白的天际线，第一次主动关闭了所有系统界面。碎玻璃映出他嘴角的冷笑——和假林默方才的神情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