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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在三十八层打开时，行政秘书林雯正抱着文件在走廊来回踱步。张援将冻得发红的指尖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林雯立刻迎上来："张总，锂电池实验室那边——"

"我知道。"张援打断她，西装袖口掠过电梯按键时带起一阵冷风，"备车，现在。"

手机屏幕还亮着顾寒峰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实验室监控异常，已启动云备份】。车窗外的霓虹在张援侧脸投下流动的暗影，她盯着后视镜里那辆突然加速的黑色轿车，右手已经摸到了座位下的防身电击器。

"前面路口右转。"她对司机说，左手在平板上调出实验室平面图。重生前那个暴雨夜的记忆突然闪现——赵明远就是用同样的手法，毁掉了她投资的第一家芯片公司。

实验室所在的工业园区路灯忽明忽暗，张援下车时闻到了刺鼻的汽油味。她扯开西装第三颗纽扣，珍珠滚落在沥青路面上发出细微脆响。

"张总！"实验室主任王岩从侧门冲出来，眼镜片上沾着黑灰，"b区突然——"

baozha声打断了他的话。热浪掀翻了十米外的垃圾桶，玻璃碎片像冰雹般砸在张援脚边。她抓起灭火器冲进浓烟时，听见王岩在身后嘶喊："数据服务器在c区！"

烟雾中闪烁着诡异的蓝光。张援弯腰避开天花板上垂落的电线，突然听见微弱的咳嗽声。一个年轻研究员倒在变形的实验台下，脖颈间晃动的银质吊坠刺得她瞳孔一缩——和母亲遗物盒里那枚一模一样的双螺旋图案。

"能走吗？"她扯下领带捂住对方口鼻。研究员抬起被熏黑的脸，右手还死死攥着移动硬盘。

"初代样品...参数..."他呛出眼泪，"顾氏云端的加密通道..."

第二声baozha震碎了走廊尽头的消防栓。张援拽着研究员滚进安全通道，冷水混着火星从头顶浇下。她摸到口袋里的U盘——今早顾寒峰给她的那枚，边缘还带着他指腹的温度。

园区外围突然亮起车灯。张援把研究员推给赶来的救护人员，自己退到监控死角。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降下车窗，露出赵明远把玩打火机的侧影。

"张总好身手。"他声音穿过警笛声飘来，"不知道顾氏的云服务器，扛不扛得住定向电磁脉冲？"

张援擦掉手背上的血迹，忽然笑了："赵总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赵明远表情一僵。这是他们前世第一次约会时看的电视剧台词。趁他愣神的刹那，张援按下手机快捷键，远处传来顾氏安保车队特有的引擎轰鸣。

回程车上，研究员胸前的吊坠在急救灯下忽明忽暗。张援点开平板上刚接收的文件——顾寒峰发来的二十年前生物医药专利案卷宗。在某一页扫描件边缘，她看到了母亲年轻时的签名，旁边赫然是赵氏集团的原始。

"张总，直接回公司吗？"司机问。

她摇头，拨通那个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顾总，我想看看你父亲的书房。"

电话那头传来钢笔搁下的轻响。顾寒峰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我书房有更好的威士忌。"

车驶入跨江大桥时，张援发现那枚丢失的珍珠正卡在研究员留下的移动硬盘接口处，莹白表面映出自己眼底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