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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道观笼罩在血月残留的红光中。周明远盯着手中那封泛黄的信件，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环形疤痕。张道士在一旁煎药，草药苦涩的气味弥漫在狭小的厢房内。

"马家..."周明远喃喃自语，"祖父从未提起过什么马家。"

张道士将一碗黑褐色的药汤推到他面前："喝了它，能暂时压制阴婚印记的感应。"老道士的嘴角还残留着昨夜法事失败后的血迹，"林素心提到的马家小姐，很可能是关键。"

药汤入喉，灼烧般的痛感从喉咙蔓延到胃部。周明远强忍着不适，翻出手机开始搜索当地马姓家族的历史。一条年的旧闻引起了他的注意：《马氏商行与周氏企业合并谈判破裂》。

"找到了！"周明远将手机递给张道士，"年，马家曾想收购周家的纺织厂，被祖父拒绝。第二年...就是林素心死亡的那年。"

张道士眯起眼睛："查查马家有没有适龄的女儿。"

经过两小时的搜索和几通电话，周明远从当地史志办的一位老研究员那里得到了关键信息：马家当年确实有位小姐，名叫马玉兰，与林素心同岁，曾就读于同一所女子中学。

"更巧的是，"电话那头的老研究员说，"马小姐在林素心死后三个月，嫁给了你祖父的商业伙伴郑家独子。"

周明远的后背窜上一股凉意。他想起阁楼里那些商业文件，其中有不少与郑家的合作契约，最早的一份正是年月签订的——就在林素心死后三个月。

"这不是情杀..."周明远声音发颤，"是商业联姻的阴谋。祖父为了保住产业，牺牲了林素心。"

张道士若有所思地捋着胡须："但林素心提到取走胎儿...这超出了普通谋杀的范围。"老道士突然起身，从行囊深处取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我师父当年记录过一桩奇案——年夏，城外乱葬岗发现一具被剖腹的孕妇尸体，腹中胎儿不翼而飞。"

周明远的胃部一阵绞痛，药汤几乎要呕出来。他想起昨夜在林家废墟看到的幻象——林素心被捆绑时明显隆起的腹部。

"他们取走胎儿做什么？"尽管害怕答案，他还是问出了口。

张道士翻开笔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咒图案："有一种邪术，用未出世的婴灵可以转运改命，尤其对商业气运有奇效。施术者需要与婴灵有血缘关系..."

"所以祖父他..."周明远无法继续说下去。

"不一定是周世昌亲自施术，"张道士摇头，"可能是请了邪道。但无论如何，这个婴灵的下落是关键。林素心的怨念不仅来自被杀，更来自孩子被夺走。"

窗外，天色渐亮，血月的轮廓逐渐模糊。周明远知道，下一个夜晚，血月将完全升起，而他必须在之前找到真相。

"我需要去郑家老宅。"他突然决定，"如果马玉兰嫁到了郑家，那里可能会有线索。"

张道士沉吟片刻："太危险了。郑家若参与其中，必定会设防。"

周明远举起右手，无名指上的疤痕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青紫色："我没有选择。今晚血月完全升起时，如果给不出答案，我就会成为她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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