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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云，守云，你来一下。”石璧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快去吧，好好当丫鬟……哦，不，养娘。”言言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怎么听着语气中有戏弄的意味？是在看我怎么被一卖再卖反复倒手于各处吗？！

“嘻嘻，你要这么想，也无妨。反正，你在现实生活中不就是在不断找工作……找一次工作相当于将自己卖一次，嗯，你好像还没有人家养娘的命运那么好……”言言的话虽然呆萌呆萌的，但是，让我感觉特别难过。因为，我感觉像被人戳了肺管子一般，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不打击你了，好好活着吧。”言言笑嘻嘻地说道，“看看我们可怜的硕士高材生，竟然被戳了肺管子……”

不对，我感觉到了不对！言言好像连我在想什么都那么清楚，清楚到我好像在他那里是个透明人。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守云，我们很快要从建康出发，你先适应适应陪伴月香的生活。”石璧说道，“我听说你会做饭菜？”

“是的。”我回答。云儿在家里已经从五六岁就开始做饭洗衣，到被卖出来的时候，已经工作了十来年了。我很惭愧，我的生活好像挺简单的。尽管小时候在家里被安排干活，但受“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口号的影响，着实有一些穷人家里养娇儿的感觉。

“你也会针线活吧？会量体裁衣吗？”石璧问道。

“学了一点，缝缝补补能行，可能做不好。”我回答。毕竟，我可从来没有学过。印象中，云儿也没有多少时间和精力学习这些啊。

“好。”石璧点点头，好像很认同我的诚实。

“你的主要任务就是陪小姐玩耍。”石璧认真说道，“顺便一家三口的吃食。那些粗活重活，你不需要管，我会安排人做。”

“好的，老爷。”我没有反驳。尽管石璧没有多说什么，但我已经明白了，石璧现在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夫人刚刚去世没有多久，没有儿子，女儿只有八岁，他的日子活得比较清苦。当然，石璧的清苦，和一般人的清苦不能等量齐观。石璧的清苦是为官清正廉明，没有多少闲钱用来挥霍的意思。

拿我现在蜗居在出租屋，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来说，基本上就接近当时一般人的清贫的。以石璧的清苦，用现代的水平来比喻，应该是虽然暂时租住在建康城里，但住的是舒服的小两居；虽然暂时没有收入来源，但身上有一两百万（一两千两银子）可以用于日常花销。紧巴着过日子，不挥霍的话，足够活一辈子。

在建康城里生活了一个来月，石璧每天教月香识字，也教我们下棋、蹴鞠等，以便我陪伴月香。石璧教导我们很用心，我也学得很开心。

“好，赶明儿我去买一辆马车，离开建康城，出发去赴任。”石璧笑了笑。

“就一辆马车？”我目瞪口呆地问道。

“对啊，就我们仨。”石璧似乎读懂了我的意思，“月香有你陪就行，粗使的小厮到时候在江州城里找就行。”

我听出来了，石璧对我陪伴月香比较满意，很乐意我继续陪月香。我终于明白，原来在古代当一个养娘也是很不容易的，相当于当一个侍读或侍讲。这人不仅要学习速度快，还要有耐心陪着小姐，教会小姐，算得上半个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