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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光团在坠落的瞬间，本能地将最后的力量凝聚，深褐色的光芒如同触手，猛地缠住了旁边朴敏贞那柄玻璃舂筒的底部！不是为了攻击，纯粹是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的本能！

“什么？！松手！你这脏东西！”朴敏贞惊怒交加，双手死死抓住舂筒柄，身体被下坠的力量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栽下平台！

“滋…拉…垫背…”混乱的意识传递出最后一个幸灾乐祸的念头。

噗通！噗通！

两声闷响。

我、菌丝电驴残骸、一大股七彩泡菜液、以及……死死抓着玻璃舂筒另一端、被硬生生拖下来的朴敏贞，一起砸进了下方那墨绿色的、粘稠如沥青的“老母水”深渊！

冷。刺骨的冷。不是真空的深寒，而是沉淀了亿万年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发酵之寒。

粘稠。极致的粘稠。墨绿色的液体比上层的七彩泡菜液沉重百倍，像凝固的胶水，疯狂挤压着光团，渗透的速度却慢了许多，但那股古老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发酵力量却更加精纯、更加蛮横！它在缓慢地、不容抗拒地……冻结我体内的混乱能量！深紫电光几乎被冻僵，幽蓝秩序彻底熄灭，只剩下核心那点代表“林琅”的存在感，在金红烟火气的微弱包裹下瑟瑟发抖。

“咕噜噜……”

一串气泡从我旁边升起。是朴敏贞！

她显然也不好受。墨绿色的老母水包裹着她，那头银白的短发在水中如同燃烧的火焰。她紧闭着眼，脸色苍白，嘴唇紧抿，显然在极力对抗这恐怖的液体侵蚀。她左眼的电子义眼疯狂闪烁着红光，似乎在报警。而她双手，依旧死死抓着那柄玻璃舂筒！舂筒此刻成了她的救命稻草，筒身亮起微弱的七彩光芒，勉强在她身体周围撑开了一个极其稀薄、不断被墨绿色液体挤压变形的保护泡。

她挣扎着，试图向上游动，逃离这片恐怖的深渊。但老母水的粘稠和吸力超乎想象，她的动作缓慢得如同慢放。更糟的是——

“滋…滋…警告…检测到…高活性…厌氧腐败菌群…正在…突破…防护…滋啦…”

她左眼电子义眼的红光闪烁得更加急促！只见她裸露在工装外的皮肤——手臂、腰腹、甚至脸颊上那道血痕周围——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的、墨绿色的斑点！那些斑点如同活物般，正在缓慢地扩散、侵蚀！是老母水里沉睡的、足以分解星辰的古老菌群被激活了！

“呃！”朴敏贞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抓着舂筒的手都松了一瞬，保护泡剧烈波动，墨绿液体瞬间侵入更多！她右脸那道血痕附近的墨绿斑点扩散得最快，几乎连成一片，让她半边脸颊都显得有些狰狞。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扫过了同样在墨绿粘液中沉浮、光芒暗淡得如同风中残烛的混沌光团。

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幸灾乐祸，只有一片冰冷的、被死亡威胁激发的狠戾和……一丝极其隐晦的、被逼到绝境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