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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毛抱着破旧的笔记本电脑挤过来，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通话记录。“陈少，刚查到个奇怪的电话，”

他推了推松垮的眼镜，“追魂社的一个小头目，三天前和蟒蛇的私人号码通了整整十分钟。”

他翻出另一个记录，声音不自觉提高，“还有，咱们的对讲机频道上周被干扰过两次，虽然很快恢复，但...”

地下室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墙角老鼠跑动的声音。陈默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新来的小弟阿鬼身上。这小子低着头，额头上全是冷汗。“老

k，你带十五个人，分成三组盯紧城西码头，发现不对劲直接动手。”

陈默从腰间掏出对电话，“铜拳，你负责暗夜蝴蝶，每小时汇报一次情况。蓝毛，给我查清楚所有和追魂社、毒蛇帮通过话的号码。”

等人都走光了，陈默独自坐在长凳上。头顶灯泡突然闪了几下，照得墙上

“黑天鹅戒律”

的字忽明忽暗。

秋风拍打着

城的铁皮屋檐，发出刺耳的呜咽。阿鬼缩在黑天鹅总部后巷的角落里，颤抖着摸出藏在内衣夹层的手机。屏幕蓝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通讯录里

“表舅”

两个字让他喉头发紧

——

那是和无常单线联系的暗号。

“喂？”

电话接通的瞬间，阿鬼压低声音，警惕地扫视四周，“陈默让老

k

带人盯城西码头，铜拳守暗夜蝴蝶，暂时没其他动作。”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想起陈默审视的目光，后背渗出冷汗。

电话那头传来无常慢条斯理的轻笑，轮椅轱辘碾过地板的声音清晰可闻：“才这点消息？”

金属碰撞声骤然响起，阿鬼知道那是无常在擦拭袖扣，“继续盯着，尤其是陈默的一举一动。记住，你要是暴露了...我也救不了你。”

话音戛然而止，却比任何威胁都令人胆寒。

“明白！”

阿鬼挂断电话，迅速将手机电池抠出。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盖住他慌乱的脚步。转角处，一个黑影闪过

——

蓝毛抱着笔记本电脑，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疑虑。他刚要开口，阿鬼已经匆匆跑远，只留下一句

“我去买烟”

的借口。

回到总部，阿鬼躲进厕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煞白，额头还挂着冷汗。他掏出贴身藏着的微型相机，镜头对准陈默办公室虚掩的门缝。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手一抖，相机差点掉在地上。

“阿鬼？你在干嘛？”

铜拳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疑惑。阿鬼强装镇定，举起手里的打火机：“借个火，烟瘾犯了。”

铜拳盯着他看了几秒，拍了拍他肩膀：“少抽点，留着力气对付蟒蛇那伙人。”

等铜拳走远，阿鬼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与此同时，追魂社总部，无常转动轮椅，盯着墙上黑天鹅的势力分布图。“陈默，你以为能瞒得过我？”

他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阴鸷，“阿鬼这颗棋子，早晚会让你付出代价。”

窗外，蓝色羽毛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预示着新一轮的腥风血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