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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烬有些仓促地抬步离去，到了书房后，锁上门，稍微掩上了点窗，这才把念姝放在榻上，扯过斗篷盖在念姝身上。

念姝变回了人形，但是她完全没有力气从斗篷里出来。

对念姝来说大的有些过分的斗篷完完全全盖在了她的身上，她闻着斗篷上带着澹台烬身上清冷新雪的味道，想到昨夜被澹台烬凶着离开，又被人抓到厨房说要吃掉，念姝的眼泪顺着稠丽精致的脸，止不住地往下掉，擦破的手心还在发疼，越想越委屈的念姝，眨着纤长鸦色的睫毛，晶莹的泪水一滴一滴掉落在榻上。

听着少女低低的哭声，澹台烬有些无措，嘴角抿成了一条线，他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也没地方学过遇到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

凭着本能，以及念姝对于他怀抱的依赖，澹台烬弯腰将人连带斗篷完全抱在怀里，就象念姝之前抱住他一样，这一次他抱住了念姝。

澹台烬将手伸入斗篷中，想擦掉念姝的眼泪。

念姝却先一步将自己的脸蹭到了澹台烬的掌心中，发出呜呜的哭声，象是在外受了委屈的小兽寻求主人的庇佑。

澹台烬沉默着，任由念姝的眼泪砸在手心。

他的沉默让念姝有些不安，是不是她哭太久了，又或是澹台烬嫌她太麻烦了，又在盘算着怎么丢掉她。

他老是想丢掉她。

不安变成了滔天的委屈，念姝泄愤似得咬住了澹台烬的指尖。

澹台烬一瞬间僵硬了，吞咽了一下口水，湿濡的指尖感受到念姝牙齿的触感，但澹台烬随即想起脑中声音告诉他的话，他的血可以克制世间的妖魔，念姝应该是妖，会伤到她的。

“不可以咬下去。”澹台烬哑着声音说道。

呜，又被拒绝了，念姝牙齿摩擦着澹台烬的指尖，不管不顾就想咬下去。

澹台烬似乎预料到念姝的动作，抽回了他的指尖。

“血，我的血会伤到你。”澹台烬蹙着眉，还是解释了一句。

他揭开斗篷，让念姝能从斗篷中露出头来。

念姝凌乱的发丝黏在脸上，脸上还挂着惨兮兮的泪痕，挣扎着从斗篷中，举起了被擦伤的手心，哭着说：“烬，我好疼。”

澹台烬下意识地去触碰她掌心看起来很碍眼的伤口，念姝仰着头，盯着澹台烬，她读不懂澹台烬的眼神，因为触碰瑟缩地收起了掌心。

对澹台烬来说比这个更难熬、更屈辱的事他也经受过，世间几乎将所有的恶念倾注在他的身上，但是念姝却一点点痛苦都受不得，看到念姝曲起手掌，澹台烬敛住幽深的眸色，指腹却知道了避开伤口，手指轻抚过她的指尖，当真是娇气。

“这可没有能治疔你的东西，试试用妖力疗伤。”

“我、我不会”

“你一定得会，念姝也不想疼了对吧。”冷漠的世间，只教会了澹台烬不该寄希望在他人身上，能救自己的就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