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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姝也没有睡着，她逐渐平静的大脑中，回想起刚才在澹台烬体内感知到的曾经属于她的能量体。

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如今的她是靠着魔气塑成的身体，万物皆有因果唯独她没有，而那光团汇聚了她与世间的所有的因果和她万年的力量。

但现在的澹台烬身怀邪骨，负得是魔神宿命，他并不需要那团能量了，她能不能将那团能量重新取出，这一次的代价，能不能也由她来支付，反正对她来说当魔当妖当人没有区别，没有身体又如何，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消逝于天地间。

怎么想，怎么都感觉可以。

想到这些的念姝更加清醒，她翻身而起，她知道澹台烬肯定也还没睡，她转头向他看去。

澹台烬挑了挑眉，看着莫名坐起的念姝，问道：“怎么了？”

“我刚刚在你的体内发现了一样东西。”

“邪骨？”看到念姝格外严肃的表情，澹台烬也不由得认真了些，坐起了身体。

“啊？”澹台烬完全没有和她想到一个地方去，“当然不是，是我当初给你的仙髓。”

“嗯？怎么会”当初他修为被姒婴禁废的时候，仙髓应该也被一同毁去了才是，澹台烬沉下心，细细感受着体内的能量，却真的在体内感受到了一团能量，只是已经不是仙髓的模样，而且几乎被他的魔气所附着。

见澹台烬的神情，多半是也已经感受到了那团能量。

“如果能将它取出，我是不是还可以用一次禁术，只要代价够，就能”念姝话未尽，就着急地抬手去吸取那团能量。

但，怎么会，念姝的手还贴在澹台烬的腹部，温热的温度从指间传来，却让她的指尖寸寸发凉。

念姝无意识地睁大了眼睛，她取不出来。

能量团感知到她的气息跳跃了几下，几乎就要冲破魔气禁锢回到她的身体内，但如今她的体内也皆是魔气，光团在触碰到新的魔气后，跳跃了几下又恢复了平静。

念姝无端地升起了些恐慌，她猛然抬头，眼睛泄出了几分水光，“我，我取不出来，怎么会？”

澹台烬他还是会在明日死去。

她简直感觉自己要窒息了，没有什么比触碰到了希望，然后发现还是绝望更痛苦的事情了。

坐在念姝身边的澹台烬也察觉到了念姝情绪的不对，他将人拢到自己身边，温声细语道：“本来就是意外发现，这个办法无法实行也没关系的，念姝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到最后都在想着如何保护他。

暗处的他也看不清表情，而且禁术是强大，但念姝可有想过她一次次使用这样的能量，所要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这一次没有掌控时间之力的稷泽，没有连接过去未来的过去镜，甚至念姝都已经没有了她的身体，彻底斩断了过去世间的因果。

这一次如果还能用禁术，那代价是什么呢，澹台烬完全不敢细想，甚至这会还有些庆幸，他可以对自己怎样的残忍都可以，但一旦让他想到念姝所可能受到的痛苦，他恨不得能承担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