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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好几天，我被雪地里的一对小灰雀戏耍。塞牙缝都不够的一点儿小肉丁，居然敢停在我的脑袋上啄我的头发。

我很生气，一路铺陷阱到雪山的入口，又带上了仅剩的几只箭守在一棵树下，发誓一定要把它们捉下来烤了吃。

明明吃饱了才出的门，可不到下午就又饿了。吃光了包里的食物，又啃了几口雪，这才勉强填饱肚子。

也不知是否是味觉被冻麻痹了，雪意外地很美味，有种刺喉咙的腥甜味儿。

太困了，靠在树干上睡了一小会儿，我发誓只是一小会儿，不知道为什么一睁眼天就黑了。

一直到天黑那些鸟也没再飞回来。没办法，只能先回家了。

突然发现一些奇怪的东西。

面前的雪地上铺着一串巨大的脚印，脚印周围的雪是淡红色的，空气里有血腥味。

沿着脚印往里走了几步，又看到散落的几片带血的灰白色羽毛，没忍住向雪山的深处望了一眼。

那里的雪几百年也不曾化过，照理来说里面铺满了雪，应当很明亮，但眼前蒙了雾一般，什么也看不清，我有些害怕，抱着东西跑回了家。

和奥塔说了今天的经历。

如果奥塔还能说话，他估计会提醒我不要再去雪山周围，但我忘不掉那些大脚印——那可能是灰熊和巨角麋鹿的脚印，抓到它们就有吃不完的肉了。

有时间我会再去雪山附近看看，如果能猎到一头熊，等到更冷的时候，能减少外出时间了。

——

晚餐时间，从烤炉奥塔的手里掏出土豆，正准备咬一大口，突然听到一阵啾啾声，我寻着声音来到火山的背面，在一块岩石的下方找到了一个小小的鸟巢。

是那对捉弄过我的灰雀，它们相互依偎着，啄对方的羽毛，其中一只的翅膀残缺不全，鲜血在羽毛上结了块，闻起来很香。

这是一个报仇的好机会。

我将手伸进去，它们叫声逐渐凄厉，其中一只用力地啄我的手，手背被啄破了，但我也一把将它们两只都抓了起来。

手指陷在绒毛里，很温暖，能摸到了小鸟的心脏，只有指头那么大，砰砰跳个不停。这样的小鸟不需要烤太熟，切开的时候还能流血才正正好。

已经准备走了，又看到鸟巢底部躺着的两枚白花花圆滚滚的鸟蛋，其中一颗已经出现了裂痕。

可怜的小家伙，它的父母没有预料到这场天灾，导致它只能在这穷凶恶极的冬季里降生。

……

我把那一对灰雀放了回去。又掰了一块烤熟的土豆放在鸟巢旁的岩石上。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剩下的就只能靠它们自己了。

——

几天后

灰雀宝宝出生了，浑身没有毛，喙是柔软的粉色，很可爱。

受伤的那只灰雀死了，尸体冻得很僵硬，一点也没有腐坏。

用火烧掉了表面的羽毛，残留在肉里的羽管有些扎喉咙，但骨头和肉都很脆，心脏咬破的时候像浆果，流出来的血像果汁，味道很甜。

很饿很饿的时候，我会希望另外几只也快点死掉。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