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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耳边嗡嗡作响，说书人后续的话像刀子般一句句扎进来：

"凌天军叛出大周，傅云澜开宗立派！"

"六柱军各自拥立皇子，皆自称大周正统，六大诸侯国并起！"

"天机阁易主，原阁主不知所踪，大周国师玄天君接任新的阁主！"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记重锤，将她砸得头晕目眩。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街上的小贩还在叫卖糖葫芦，可她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姑娘？您的茶"店小二担忧地凑过来。

姬灵秀猛地起身，腰间玉佩"叮"地撞在桌沿。

她冲上楼，关上房门后终于瘫坐在地。

妆奁铜镜里映出一张惨白的脸，曾经尊贵无比的锦绣公主，此刻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窗外忽然传来孩童的嬉闹：

"你当皇帝我当将军！"

"才不要！现在皇帝有六个啦！将军只有一个！"

稚嫩的笑声像一把盐，狠狠撒在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姬灵秀把脸埋进掌心，突然想起上一世，离宫前父皇说的话："灵秀，若见宫檐悬新月就永远别回头。"

原来那根本不是新月。

是王朝坠落的残火。

她，堂堂锦绣公主，一夜之间，竟然无家可归了。

等到她平静下来之后，身后的人轻咳一声。

原来凌斩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进了房间，并且还贴心地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姬灵秀盯着桌上的茶，茶汤里浮着一片枯叶，像极了如今飘零的自己。她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的凉意。

"原来如此"

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她终于想通了傅云澜那些看似儿戏的刺杀——那些漏洞百出的刺客，和后面追杀自己，一波接着一波派来的杀手。

也是，傅云澜要杀自己何其简单，以他天人境巅峰的修为那日只需要亲自出手。

"他根本就不在乎能不能杀掉我。"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了房间里的沉寂。

身后的凌斩雪微微抬眼，那双总是冷冽如霜的眸子此刻同样透着一丝罕见的迷茫。

她靠在门边，抱剑而立，黑衣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姬灵秀继续低语，"曾经的锦绣公主，如今只是一个亡国公主，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夜色。

傅云澜要的从来不是她的命，而是一个态度——一个让她认清现实的态度。

大周已亡，她这个前朝公主，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刺杀，不过是猫捉老鼠般的戏弄，提醒她：你的生死，早已不在自己手中。

这算是对前未婚妻，最后的温柔吗！？

可是，你不该杀了他！

姬灵秀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