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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芷说好，然后弯腰坐下来。
顾秉权也挨着她坐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相拥的姿势为她挡了几分凛冽的寒风。
他抱了她一会儿，从购物袋中拿出买的零食和啤酒来。
傅芷埋在他温热的胸口，“要喝酒吗？”
“嗯。”
顾秉权打开两罐，递给她其中一罐。
没有酒杯，两人便将就地碰了下易拉罐。
他仰首喝了口，目光随后落到她不施粉黛的清淡面容上，“阿芷，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吗？”
傅芷当然不知道。
她握紧手中发凉的啤酒，“为什么？”
“这栋楼，是我母亲曾经的家。”顾秉权声音低沉冷淡，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她叫萧宁婉，是当时萧家的大小姐，萧家虽然无法与那些屹立百年的世族相提并论，但在南城，也算是有一席之位的。”
傅芷抿唇不语，只是喝了口酒。
她觉得他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些，说这种话，好像是要跟她坦白自己曾经的过往。
于是她的神色变得认真了些，“后来呢？怎么破败成这样了？”
顾秉权攥紧手中的酒瓶，“后来……我父亲在一场酒宴上看中了她，执意要娶她过门。”
“可那时我母亲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所以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门婚事。”
傅芷能感觉得到，提到这些时，他说话的语气变得越来越沉重了些。
她反握了一下他的手，聊以安慰。
顾秉权又喝了口酒，苦笑道：“我父亲那样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可能允许有人拒绝自己呢？”
“他以萧家威胁我母亲，但我母亲还是宁死不从，所以后来萧家在他的狠厉手段下彻底垮了，那个青梅竹马的恋人也被他逼到了zisha的地步。”
“这些事对我母亲造成了很大的精神打击，这么多年来她的精神时好时坏，八年前她开车逃出去，路上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
“直到昨天夜里，我突然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说她醒过来了。”
他以平静的口吻叙述完这段过往，仿佛自己是一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话音落定后，是一段冗长的沉默。
傅芷没想到他竟然会有这样一段过去，更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坦白。
“你带我来这里……是因为她突然醒了的原因吗？”
顾秉权点点头，“是。”
她是其实不太会安慰人的，因为她自己的童年已经足够悲惨，所以不会说安慰别人的话。
但这一刻，却是忍不住抱紧了他，“秉权，如果来这里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我可以陪你经常来。”
顾秉权低下头，瞧见了她一颤一颤的睫毛。
他叹着气，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其实没什么的，都已经过去了。”
人总是这样，对过往的疮痍轻描淡写，说是已经过去了。
可有些创伤，尤其是原生家庭带来的创伤，是终其一生都无法过去的。
两人在这栋破旧大楼的天台上喝了一夜的酒，直到翌日太阳升起，顾秉权才开车回到海玥万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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