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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齐放叹了口气：「唉，你也知道，周氏家大业大，周公子开了口……圈子里谁不得卖个面子？你这……有点难办啊。」
意料之中。
但还是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不过……」齐放话锋一转，「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他们刚起步，招人急，可能……没那么在意这些。」
「哪里？」
「‘云图资本’。」
我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国内最顶尖的风投机构之一，眼光毒辣，出手狠准。
「他们……招初级助理？」我有点不敢信。
「不是助理，」齐放声音更低，「是谢总，谢沉舟的私人助理。原来的助理好像突然离职了，急招。要求……特别高，压力也巨大，听说前面几个都干不满一个月。所以，他们现在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条件放得宽了些，内部推荐也行。
谢沉舟。
这三个字的分量，比周氏重得多。
一个真正站在金字塔尖，连周家都要仰望的男人。
神秘，低调，手段雷霆。
「学长，你能帮我……推荐一下吗？」我捏紧了手机。
「林暖，你想清楚，」齐放语气严肃，「谢沉舟那个人，是出了名的难搞，工作强度据说能扒掉人三层皮！而且，他那地方，水深得很，周凛的手，伸不进去，但也意味著……」
「意味著没有靠山，全靠自己本事死扛。」我接了下去。
「对！扛得住，前途无量；扛不住，死得更难看！」齐放劝我，「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别的？」
我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双烧著火的眼睛。
被周凛当众扔戒指的羞辱。
被苏晚晚内涵的嘲讽。
被整个行业隐约排斥的憋屈。
还有房东催租的短信。
「学长，」我声音很稳，「麻烦你，帮我推荐。我想试试。」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行吧，」齐放叹了口气，「我把你简历推过去。不过丑话说前头，谢沉舟亲自面试，他那关，地狱难度。
「不会。谢谢学长。」
「云图资本」的总部，在市中心最贵的写字楼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匍匐在脚下的景观。
空气里弥漫著金钱和权力的味道，冰冷，压迫。
我穿著咬牙刷信用卡买的最贵的职业套装，坐在冰冷的等候椅上。
手心全是汗。
前面进去面试的人，出来时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有个女生甚至眼圈红红的，像是被骂哭了。
「下一个，林暖。」秘书的声音毫无波澜。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厚重的、象征著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办公室极大，极简，冷色调。
巨大的办公桌后，一个男人背对著门口，坐在宽大的皮椅上，看著落地窗外。
只看到一个轮廓挺拔的后脑勺。
「坐。」
声音传来，低沉，平稳，没什么情绪，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瞬间攫住了我的呼吸。
我依言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背脊挺得笔直。
男人缓缓转了过来。
看清他脸的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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