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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场荒唐而盛大的“求婚”并未结束。徐毕归调动了徐家所有能调动的资源，买下了全球几乎所有重要城市的户外广告屏，小时不间断地轮播他的“道歉”和“求婚”。
飞机拉着巨幅求婚横幅在城市上空盘旋，所有的报道都在谈论这场世纪忏悔。
他选的地方，是城郊一个早已废弃的机车环山赛道。那是十几岁的他，第一次载着同样年少的她，感受风在耳边呼啸的地方。
他没有带助理，没有带保镖，就一个人，穿着那身直播时的西装，捧着那枚戒指，站在了赛道斑驳的旧标志牌下。
第一天，晴空万里。他站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目光死死盯着唯一那条通往这里的山路。阳光炙烤着他，汗水浸湿了衬衫，他纹丝不动。
夜晚，蚊虫肆虐，山风带着凉意。他依旧站着，像一头被遗弃却不肯认输的困兽。
第二天，天色骤变，乌云压顶，很快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暴雨倾盆，砸在柏油路上溅起浑浊的水花，也狠狠砸在徐毕归身上。
雨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西装，头发狼狈地贴在额前，雨水顺着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他冷得嘴唇发紫，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捧着戒指盒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却依旧固执地维持着那个姿势。
“疯子他真是个疯子”山脚下被拦住的记者们透过长焦镜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语。
助理撑着伞试图冲上去，却被他一个冰冷彻骨的眼神钉在原地。
“滚。”他不需要伞，不需要怜悯。这是他应得的惩罚，也是他唯一的救赎。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却依旧死死望着那条空无一人的路。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她怕疼缩进他怀里的样子，闪过她被他倒吊时绝望的眼神，闪过她最后看他时那死寂的平静
“蔻蔻”他在心里一遍遍嘶吼，喉咙却因为寒冷和某种更深刻的痛苦而发不出声音。
他只是想确定她的爱。
他用最错误的方式，得到了最残酷的答案。
现在，他用这种同样偏执到接近病态的方式，祈求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
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就在暴雨里，站了两天。
身体早已到达极限，意识在冰冷和灼热间交替，膝盖僵硬得仿佛不再是自己的。支撑着他的，只剩下那股浸入骨髓的执念和不甘。
他不能倒。
万一她回来了呢？
万一她看到这一切，会心软呢？
直到第二天的夜幕再次降临，暴雨渐歇，只剩下冰冷的雨丝。他终于支撑不住，晃了一下，单膝重重磕在湿冷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戒指盒依旧被他死死护在怀里，没有沾染一丝污泥。
他抬起头，雨水和或许还有其他什么液体混合在一起，从他脸上滑落。他望着那条依旧空荡的、被夜色笼罩的山路，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最后一点疯狂的光，终于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的黑暗。
她不会回来了。
他彻底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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