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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没有再看苏晚晴瞬间惨白如纸、写满难以置信和崩溃的脸，没有理会台下瞬间爆发的巨大哗然和窃窃私语，猛地转身，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几乎是踉跄着，跌跌撞撞地冲下了舞台。

拨开惊愕的人群，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他亲手打造的、盛大而荒谬的求婚现场！

“阿烬——！”苏晚晴凄厉的哭喊声在他身后响起，混合着宾客的惊呼和司仪徒劳的控场声。

但封烬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冲进电梯，按下底层，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电梯镜面里，映出他苍白失措、狼狈不堪的脸。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他意识到了。

他根本做不到向苏晚晴求婚。

不是因为场合不对，不是因为时机不好。

而是因为，在他心底最深处，那个他拼命想要驱逐、想要否认、想要用一场盛大仪式来覆盖的身影，早已根深蒂固。

那个他曾经视为契约、视为工具、视为理所当然存在的女人——周见宁，不知从何时起，已经用她的沉默、她的付出、她的决绝，在他心里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而这场精心策划的求婚，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和荒唐可笑。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翌日，他对着垂手站在办公桌前、大气不敢出的助理低吼，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的情绪而嘶哑变形，“动用一切资源！给我把周见宁找出来！立刻！马上！”

封氏庞大的情报网络被全力启动，然而，反馈回来的消息却让封烬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窖。

周见宁名下所有的银行卡，消费记录都停留在她提交辞职信的前一天，此后没有任何动静。

她之前租住的公寓早已退租，人去楼空。

她曾经使用过的手机号码已成空号，微信、邮箱等所有社交联系方式全部停用或注销。

她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空气里，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

这种彻底的、决绝的、不留一丝余地的消失，让封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控和恐慌。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周见宁永远在他视线所及的范围内，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召唤。

而现在，她斩断了所有联系，从他的世界里干净利落地抽身而去，这让他暴躁、愤怒，更深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蚀骨的空虚和恐惧。

他拒绝了苏晚晴的所有轰炸电话，鬼使神差地，在一个傍晚，封烬开车来到了周见宁父亲居住的老旧小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或许只是想碰碰运气，或许是想从与她相关的地方，捕捉到一丝她的气息。

敲开门，周父看到是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和疏离。

“封总，你怎么来了？”周父的语气很淡，没有请他进门的意思。

“爸……伯父，”封烬艰难地改口，声音干涩，“我……我想知道见宁在哪里？她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