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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迟到了太久的道歉，在生死边缘，显得如此苍白，却又如此沉重。
宋夕照偏过头，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热。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知道，没用了，但能这样护着你一次，我此生死而无憾。”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他断断续续地，开始说起一些模糊的呓语，关于年少时的邮轮，关于那些错过的解释，关于他无数个悔恨的夜晚。
他说他宁愿当初被打断腿的是自己，宁愿替曼曼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宁愿替她试药的是自己
宋夕照静静地听着，泪水无声地滑落。
恨意在这一刻，似乎被这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生死相依的脆弱冲淡了些许。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秉渊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时，头顶传来了救援人员的声音和机械作业的声响。
“在这里！下面有人！”
当第一缕光线透进来时，宋夕照看到了沈秉渊惨白如纸的脸，他的额头被划破，鲜血糊了半张脸。
而他的后背，更是被钢筋和碎块刺穿、压住，惨不忍睹。可他看向她的眼神，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近
乎温柔的微光。
“太好了，你没事。”
沈秉渊扯出一个极其艰难的笑容，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救援工作持续了整整二十四小时。
沈秉渊因为始终保持着保护她的姿势，身体与废墟结构卡在一起，还有一根钢筋从他的腹中穿出，插进地里，极大地增加了救援难度。
医护人员在现场就进行了紧急处理，判断他有多处骨折，内脏可能也有损伤，失血过多，情况极其危急。
他被救出来时，那双曾经盛满恨意后来又布满悔恨的眼睛，紧紧闭着，仿佛再也无法睁开。
宋夕照坐在担架上，看着他被迅速抬上救护车，心口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地震之后，沈秉渊在里抢救了整整三天才脱离生命危险。
后续的手术和治疗又持续了数月。他的背部留下了永久性的损伤，阴雨天会疼痛难忍，左腿也有些微跛，但他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宋夕照在地震中只受了轻伤，很快出院。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鬼使神差地去医院看望了他几次。她看到他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因为疼痛而冷汗涔涔，却总是在看到她时，努力挤出笑容。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急切地道歉或示好，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他派人将他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沈氏集团的大部分股份，都转到了宋夕照和沈曼曼名下，自己只留下了足够维持基本生活的部分。
他将三年前事件重新调查的所有证据，以及梁昔念的最终下场，整理成册，放在了宋夕照面前。
他甚至开始学习针灸和推拿，因为听说这些对缓解她试药后遗留的身体隐痛有帮助。他笨拙地拿着人体模型练习，手上扎满了针眼。
他做的这一切，不再是为了求得原谅，而更像是一种自我惩罚和赎罪。他用一种近
乎自虐的方式，偿还着他认为欠下的债。
然而，他的这些改变，看在宋夕照眼里，却只是让她更加坚定了离去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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