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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一声凄厉疯狂的尖叫从门口传来。
只见陆书冉不知何时出现，她拄着拐杖，一只空荡荡的裤管晃动着，脸上狰狞的疤痕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她听到了季停云所有的咒骂，那将她最后一点存在的意义都彻底否定的言论，让她彻底疯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抡起沉重的金属拐杖，朝着跪在地上的季停云的头颅狠狠砸去。
“砰！”一声闷响，季停云猝不及防，头破血流，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你这个chusheng！人渣！你说你爱我
你说她是黄脸婆！现在全成了我的错？我为你变成这副鬼样子，你去死！你们都去死！”
陆书冉状若疯魔，不顾自己残破的身体，一下又一下，用拐杖，用拳头，甚至用牙齿，疯狂地攻击着倒在地上的季停云，咒骂声和季停云的哀嚎交织在一起。
她身上的旧伤在剧烈动作下崩裂，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襟，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有毁灭一切的疯狂。
疯狂中的陆书冉动作一顿，喘着粗气，布满疤痕的脸上混杂着血和泪。
几个胆大的餐厅员工趁机上前，将她拉开。
季停云瘫在血泊中，已经奄奄一息。
他的颅骨凹陷，胸口不规则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谢锦遥缓缓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来。
季停云艰难地转动眼球，涣散的目光终于聚焦在她脸上。
那张他曾经深爱过，后来又残忍伤害过的脸，此刻在血色的视线里格外清晰。
“遥…遥”他张了张嘴，鲜血从嘴角涌出。
谢锦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每说一个字都极其费力。
“我们喝过彼此的血…就是…要把对方融进骨血里。”
“可我却让你流过这么多血。”
他的手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抬起，却无力做到。
“对不起，为我对你做过的所有事。”
“为爷爷奶奶，为你的手，为我们。”
他哽咽着，眼泪混着血水滑落。
“如果有来世，我宁愿从不曾遇见你。”
“这样，你就不会受这些苦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目光开始涣散，却仍执著地望着她。
“好好活着。”
“替我看看以后的阳光。”
呼吸，停止了。
那双曾经盛满偏执与深情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谢锦遥缓缓站起身。
餐厅外，警笛声由远及近。
陆书冉因伤势过重，加上本身身体极度虚弱，当场死亡。
季停云头部遭受重创，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成了植物人，被送进了长期看护病房。
曾经不可一世的季停云，如今无声无息地躺在病床上，依靠仪器维持着生命。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更无人探望。
在某个无人关注的深夜，他生命体征悄然消失，静静地走完了这荒唐而可悲的一生。
谢锦遥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准备新的教案。
她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流畅地书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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