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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个男人此刻的歇斯底里。
如果他早七分钟启动预案，救援队现在已经到了。
如果他早七分钟，沈薇就不会在冰冷的泥水中，等待那遥遥无期的救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在我的心上反复切割。
许嘉言抓起电话，拨通了现场指挥。
"到哪了？还有多久？！"
"报告总调度，我们正在全速前进，预计还需要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从失联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再加上四十分钟，就是两个小时十分钟。
人在冰冷的水中，能撑多久？
孕妇能撑多久？
许嘉言瘫倒在椅子上，一遍遍拨打着沈薇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冰冷的系统女声，一次又一次地，刺穿他的心脏。
"薇薇薇薇"
他抱着头，发出压抑的哭声。
周围的同事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对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疲惫的声音。
"请问是林锡明？我是的列车长，王建国。"
"我用乘客的手机给您打电话车厢里进水了，水位还在上涨"
"有个孕妇情况很危急，羊水破了我们在尽力帮她，但"
他的声音哽咽了。
"林调度，救援队还要多久？"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还要四十分钟。"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四十分钟"王建国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那你们要快啊不然就来不及了"
"水太冷了，她流了很多血"
"嘟嘟嘟"
信号中断了。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许嘉言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刚才是谁打来的？！"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是谁！"他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地摇晃，"是不是车上的人！薇薇怎么样了！"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终于艰难地开口。
"是列车长他说薇薇流了好多血"
许嘉言松开了手。
他后退了两步，然后又两步。
他的脸上，所有的血色，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不会的"
他摇着头，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不会的救援队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
四十分钟后。
救援队终于赶到了现场。
但隧道口，已经被更大的泥石流彻底封死。
厚重得，绝望得，像一座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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