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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楚岐，你这是何意？“
宁风荷强作镇定，试图与楚岐说理。
可楚岐转身却惊得她心头一跳。
只见楚岐一手端着茶盏，另一手握着短刃。刃锋在灯下泛着寒光，望之便觉锋利无匹。楚岐唇边噙着瘆人笑意，步步逼近宁风荷。
“喊了一路救命，渴了吧？尝尝新到的茶叶。“他将茶盏递与宁风荷，又贴心地为她搬来绣墩。
宁风荷虽素性爽利，初逢此景也不免心惊。
她颤巍巍落座，端着茶盏却不敢饮。
楚岐也不催促，后退两步当着她面褪去上衣，转身背对：“这些疤痕是为宁月柔所留，今日我便为你除去。“
“阿荷，我身上，只会留你痕迹。“
话音方落，锐刃随之而下。
楚岐背脊立时渗血，腥气窜入宁风荷鼻腔。她惊声尖叫，手中茶盏应声碎裂，热气蒸腾而起。楚岐猛扑过来，满面忧急地捧起她的手：“疼不疼？可曾烫着？“
“滚！滚开！离我远些，你这疯徒！“
宁风荷尖叫着推开楚岐。
楚岐跌坐在地，身下血渍漫延。
原以为已够癫狂，未料楚岐所为远不止此。
“可还记得那些掌掴？“
面对楚岐诘问，宁风荷一怔，旋即想起被掳掌掴的情形。
下一刻，但见楚岐跪在她面前，抬手一掌掌自掴面颊。楚岐用了十成力道，不多时面庞肿胀，唇角溢血。
宁风荷未喊停，楚岐亦未止息。
不知过了多久，楚岐终是停手。他瘫坐在地，面色惨白，浑身冷汗涔涔。
“我欠你的尽数偿还，求你再爱我一次可好？“
“你不是一直想嫁我？不是一直想与我成家？从今往后，此处便是你我之家。“
“我再不离你左右，你原谅我可好？“
楚岐跪地膝行，向宁风荷靠近。宁风荷愈看愈觉此景诡谲至极，尖叫着躲开楚岐触碰。可室宇就这般大，无论宁风荷藏身何处皆被楚岐精准寻得。
短短三日，宁风荷精神几近崩溃。
某日清晨宁风荷方睁眼，便见楚岐坐于榻边，含笑双眸死死盯视。
宁风荷惊得心口猛跳，旋即翻身坐起，用锦被将自身裹得严实。
“你待如何？！“
宁风荷戒备地盯视楚岐，余光却瞥见床头案几上置着一碗粥。
一碗肉糜米粥。
“特为你熬的，尝尝滋味如何？“
楚岐端碗，贴心搅动汤匙。碗面氤氲热气被楚岐吹散，隔在二人之间，宛若无形屏障。
“怎不用？你往日不是最喜此粥？“
楚岐将汤匙递至宁风荷唇边，见她迟迟不启唇，惑然相询。
宁风荷却摇头：“如今不喜了。“
不知何故，见楚岐这般情状，宁风荷忽不觉惧，只感可悲。
这份悲悯为已，亦为楚岐。
往昔她无数次求楚岐下厨，熬制最爱的肉糜米粥，楚岐皆以种种缘由推拒。如今她不再需要，这碗粥却端至面前。
不止于此，还有往日渴求的一切——
宁风荷素有眠疾，每夜缠着楚岐说故事，楚岐从未应允。如今每夜楚岐坐于榻边为她讲述，她却再听不入耳。
楚岐更购来各式画具，随时欲为二人留影。可他们朝夕相处整三载，连一幅小像都寻不出。楚岐总说不喜画像，可宁风荷分明在楚岐房中见过他与宁月柔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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