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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大婚只剩半月，清玄门的喜庆气儿越发浓了。连山间的灵鸟都似通了人情，总在青瑶的绣房外衔来带着晨露的灵花，落在窗台的云光丝上，添了几分野趣。

这日傍晚，墨渊从外归来时，肩上落着些暮色，手里却捧着一个莹白的玉盒。他推开青瑶的绣房，见她正对着嫁衣的裙摆发愁——云光丝绣的流云纹样已近收尾，可总觉得缺了点灵动。

“在想什么？”墨渊轻步走近，将玉盒放在绣案上。青瑶抬头时，他已打开盒盖，里面铺着层淡蓝色的鲛绡，数十颗圆润的鲛人珠静静躺在其中，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珠光，竟比夜明珠还要清亮。

“这是……”青瑶惊讶地拿起一颗鲛珠，指尖刚触到，便觉一股清凉的灵气漫开，珠身上竟映出了灵湖的波光。

“昨日去了趟东海。”墨渊坐在她身边，指尖拂过嫁衣上的流云，“鲛人一族感念你上次封印混沌时护了他们的海域，特意赠了这些鲛珠。我想着，缀在流云的尾端，夜里大婚时，会像把星空绣在了裙上。”

青瑶听得心头发烫，拿着鲛珠凑近烛火，果然见珠身的光与丝线的光晕相融，美得让人心颤。她刚要道谢，却见墨渊从袖中又取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红纸，递到她面前：“还有这个，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红纸展开，是一张烫金的喜帖，上面的字迹笔力遒劲，却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润——竟是墨渊亲手写的。“我问了掌门，喜帖需写上新人名讳与大婚时日，还要盖上清玄门的印。”他指尖指着落款处，“你的名字，我写得轻了些，若是觉得不好，我再重写。”

青瑶看着喜帖上“墨渊”与“青瑶”两个名字并排落在一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想起初入仙门时，自己连他的衣角都不敢靠近，如今却能与他并肩，让名字一同印在喜帖上，传遍三界仙门。

“很好，不用重写。”青瑶将喜帖小心叠好，放进贴身的荷包里，忽然想起什么，拉着墨渊的手往门外走，“走，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两人踏着暮色往灵湖的方向走，此时的灵湖已被夜色笼罩，湖面倒映着满天星子。青瑶带着墨渊走到之前的石亭，指尖轻点湖面，湖底的灵脉忽然泛起更亮的绿光，将整个石亭都罩在其中。

石亭的石柱上，不知何时被青瑶用灵力刻了许多小小的纹样——有初见时他救她的场景，有秘境里他为她挡妖兽的模样，还有冬日里两人堆雪狮的画面。“我想着，往后我们路过这里，就能想起这些事。”青瑶轻声说，指尖抚过石柱上的刻痕，“就像……把我们的日子，都刻在了这里。”

墨渊看着石柱上稚嫩却认真的刻痕，忽然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夜色里，灵脉的暖光绕着两人，湖面的星子映在他眼底，声音低沉而温柔：“瑶瑶，有你的日子，每一天都值得记住。”

两人并肩站在亭中，看着湖面的星光，听着远处弟子们打闹的笑声，连晚风都带着甜意。青瑶靠在墨渊肩上，忽然想起苏绾白天说的话——灵虚宗的凌虚子宗主已经带着贺礼在路上了，青岚也把染好的青绿色腰带送来了，连后厨都开始筹备大婚时的宴席。

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走，就像这灵湖的星光，这灵脉的暖光，终将在大婚那日，化作照亮他们余生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