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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却站着没动，目光落在她同样湿透的单薄衣衫上，眉头紧蹙：“你先去。”

“我没事，你快去！”苏晚急了，伸手去推他，触手却是一片冰凉的湿意和衣物下紧绷的肌肉。她像是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却被陆衍一把握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也是冰凉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他拉着她，不由分说地一起走进堂屋。

“都换。”他言简意赅，松开她的手，自己则转身走进了他和苏晚各自房间之间的那个小储物间——那里通常是他换洗衣物的地方。

苏晚愣在原地，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方才紧握的触感，冰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灼热。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样子，不再犹豫，快步走回自己房间。

换好干爽的衣服，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时，陆衍也已经换好了衣服，正站在堂屋门口，望着外面丝毫没有减弱迹象的暴雨。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旧军装衬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湿漉漉的头发被他随手向后捋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道浅疤，整个人显得利落而硬朗。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相遇。经历了刚才那场混乱而狼狈的并肩作战，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在空气中悄然流动。

苏晚走到他身边，看着门外如注的暴雨，心有余悸：“幸好抢回来了，不然损失就大了。”

“嗯。”陆衍应了一声，目光依旧看着外面的雨幕，“以后晾晒，注意天气。”

他的关心总是这样朴实。苏晚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她注意到陆衍的头发还在滴水，忍不住将手里的干毛巾递过去：“擦擦头发吧，小心感冒。”

陆衍愣了一下，看着她递过来的、带着她身上淡淡皂角清香的毛巾，没有立刻去接。

苏晚以为他嫌弃，正要收回手，陆衍却伸手接了过去。他没有像苏晚预想的那样随便擦几下，而是拿着毛巾，动作有些笨拙却认真地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

堂屋里很安静，只有外面哗啦啦的雨声和彼此轻微的呼吸声。苏晚看着他专注擦头发的侧影，心里充满了一种宁静而踏实的感觉。仿冒品的困扰，暴雨带来的狼狈，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

风雨再大，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并肩而立，便无所畏惧。

陆衍擦完头发，将毛巾递还给苏晚，耳根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微红。他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去县里的事，等天晴了就去。”

“好。”苏晚接过毛巾，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两人都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分开。

暴雨仍在继续，但小小的堂屋内，却温暖如春。有些情感，在风雨的洗礼和共同的守护中，愈发清晰，也愈发坚定。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便能捅破那最后一层薄薄的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