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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桌，设在了胡副总的办公室。
但现在，攻守易位。
那位副总裁已经回自己办公室去“灭火”了，只留下胡副总全权处理。
“砚舟，你坐。”胡副总亲自给我倒了杯茶，热情得让我有点不适应。
他从抽屉里拿出我的那沓发票，双手推到我面前。
“砚舟，你看，这张报销单，我特批！我现在就让财务去办，今天就给你报！”
“林总那边……你能不能再去沟通一下？这个项目对公司太重要了，不能有任何闪失。”
我看着那沓发票，没有动。
两天前，我为了它，在这里被他和卓晓芸联手羞辱。
两天后，它又被当作求和的橄榄枝递了回来。
我笑了笑，缓缓开口：“胡总，你觉得讽刺吗？”
胡副总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总那边，我会尽力沟通，毕竟我是公司的一员。”
“不过，”我话锋一转，“我认为这次的危机，根源在于内部管理混乱，法务部门缺乏专业素养，恶意刁难功臣，寒了人心，也影响了公司的外部声誉。”
“如果不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就算稳住了林总，以后还会有王总、刘总。”
胡副总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你……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我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这笔钱，今天下班前必须到我账上。一分都不能少。我妈等着这笔钱救命。”
胡副总忙不迭地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我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卓晓芸，必须在公司周一的全体例会上，就她的不专业行为和对我个人名誉的诋毁，向我公开道歉。念道歉稿。”
胡副总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砚舟！你这不就是要砸场子吗？她毕竟是……是新同事，业务不熟练……”
“胡总。”我打断他，“她是新同事，我不是。我辛辛苦苦在外面拿命换来的项目，不是让她拿来当立威的工具的。”
“你……”胡副总尴尬地发笑，“你这不是让我在副总面前难做吗？”
“难做？”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妈躺在里等钱化疗的时候，我难不难做？”
“我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指着鼻子骂‘陪酒中介’的时候，我难不难做？”
“你为了不得罪关系户，让我‘克服一下’的时候，我难不难做？”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胡总。我不是要砸场子，我只是要你们，守你们自己定的规矩。”
“哦，对了，忘了告诉您。”
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宏远科技给我开的是华东区拓展负责人的职位。年薪百万，签字费八十万。”
“您说，我要是带着腾达的项目二期，跳槽过去……”
“胡副总，您猜猜，副总裁的脸色，会不会比卓晓芸的脸色，还难看？”
我没等他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现在，轮到你们来选了。
是保一个副总的草包亲戚，还是保住公司未来一年的核心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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