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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呼吸停止后。
我的灵魂浮出。
像被风吹起的柳絮，滞留在了空中。
明明该散，却偏偏被无形的线拴在这大殿之上。
视线下落时。
我撞见了顾长宁骤变的脸色。
方才，她嘴角还噙着得偿所愿。
可那笑意不过瞬息，便碎裂成了惊慌。
伸手接住我软倒的身体时，女人微微发愣，泛白的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
“阿宴？”
她忍不住出声，想让我清醒。
可我的身体只无力歪在了她的臂弯里。
唇边的血红，刺得人眼睛生疼。
她看到了。
那是我方才咳出来的血。
像凄厉开着的花。
让顾长宁眼眶猛地酸涩。
泪，也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阿宴，你怎么了？”
她声音发紧。
拇指轻轻蹭过我冰冷的唇时，想试图擦去那抹血。
可那红色像渗进了皮肉里，怎么也擦不干净。
“阿宴，你醒醒，好不好？”
她满口哀求。
可回应她的，只有我的体温从微凉到冰冷，一点点抽离温度。
感受到指尖的冰凉，顾长宁慌了。
手臂收紧的刹那，力道大到几乎要将我嵌进自己的骨血。
“别闹，阿宴，别跟我开玩笑。”
她摸着我的脸，声音带着哭腔。
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恐惧。
原来，她也会怕我死吗？
我淡淡扯唇，眼底满是讽刺。
可她看不到我。
还在自欺欺人的在我耳畔低语。
“阿宴，今日是我们的婚礼。”
“你别这样好不好？”
“你起来，我们去拜堂……”
见此，满殿的气氛骤然冰冷。
寂静到，让人喘不过气。
宾客们脸上的喜色僵住，侍女太监们大气也不敢出。
连风吹动红绸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他们被这一幕吓到了。
所有人的声音都像被掐断了喉咙。
直到半刻后，被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被抢了人的李太监带着四国使臣赶来了。
看到我浑身是血，当即拍着大腿长叹。
更是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地劝慰着满眼恍惚的顾长宁。
“长公主殿下，您把宫少爷的尸体给咱家吧？”
“陛下早就给他准备了上好的棺椁，会让他风风光光厚葬的。”
而四国的人在上前瞧过后，互相对视。
“的确死了。”
望着长公主通红的眼眶，他们大笑离开。
唯有留下的话像一把淬冰的刀。
精准刺穿了顾长宁最后的侥幸。
清晰认识到我死后，她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不……不可能。”
她摇着头，眼神涣散。
像是没听清李太监的话，又像是不愿相信。
“他没死，你们看，他只是睡着了……”
她疯了一样抱紧我的尸体，指尖死死抠着我的衣袖，想把我晃醒。
而那失魂落魄的疯癫模样，让匆匆赶来的皇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君王站在殿门口，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宁儿你清醒一下。”
“三日前，他便喝下了你亲手推过去的毒药。”
“他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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