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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张脸都憔悴不止，沧桑得像是一夜老了十岁。
“楚雪言，你天生命好，生下来的女儿又是好命，怎么可能不让人嫉妒？”
“是我当初鬼迷心窍，我的瑶瑶从小多病，差点夭折，你也是一位母亲，你肯定能体谅我为了女儿豁出去的决心！”
我声线冷硬地打断她：“我不体谅！”
说罢，喉咙里的腥甜再次涌上来，我上前一步，劈手又给了她几个响亮的耳光。
江娇伏在地上呜呜痛哭，我感受到茵茵趴在我背上微微的颤抖，更是心痛到无法言说。
“江娇，至少现在你还能抱抱你的女儿。”
“而我，连碰一碰她都是痴心妄想。”
我攥紧拳头，“所以，我不原谅！”
江娇却突然不要命地给我磕头。
“我知道，你现在还生着气，可人总要往前看，你女儿已经死了，就当救救瑶瑶积点福，让你女儿下辈子投个好胎行吗？！”
她不停地磕，直到额头都烂到洇出鲜血，染红了面前的一片水泥地。
她哭到尾音都模糊，“不求你给我们借钱治病，只求你去看看我的瑶瑶……”
“大师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你才能把瑶瑶救回来……”
我喉咙发紧，正想叫来保镖把她赶出去。
天真的茵茵却哽咽着问：“瑶瑶姐姐也要死了吗？”
我心里微微动容。
跟着江娇来到一个乡镇医院的普通病房里。
没了钱，她连好一点的医院治疗费用都承担不起，只好缩到了这里。
顾瑶瘦削的脸上罩着一个呼吸机，看到我，苍白的脸颊上明显闪过一丝困惑。
江娇难为情地捂住脸，和她介绍：“瑶瑶，这是你楚阿姨。”
我冷冷接了一句：“也是你顶替三年的京市第一千金楚茵的妈妈。”
顾瑶的脸霎时变得更加苍白。
想起大师叮嘱的话，江娇犹豫一下，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我们两个人。
顾瑶的大眼睛里沁满了泪水。
“楚阿姨，如果你今天是来责怪我的，我会觉得自己很无辜。”
“明明坏事都是爸爸和妈妈做的，你只用报复他们两个人就好了呀，都说祸不及子女，难道楚阿姨没有听说过吗？”
我低低呵笑。
“祸不及子女，那你爸妈当初钉死我女儿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个呢？”
顾瑶立刻噤声，眼神里迅速闪过一丝心虚。
“既得利益者，永远不无辜！”
下一秒，顾瑶表情不忿，扯着嗓子喊：
“我就是无辜的！你也有女儿，怎么这么冷血，为什么就不能将心比心，爱护一下我？”
由于情绪激动，动作幅度过大，她手上的针管忽然滑落，冒出一滴血珠。
顾瑶面露恐惧，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立刻爆发：“妈妈！你快进来，我不想死！”
江娇立刻冲进来，以为是我欺负了顾瑶，双眼瞪得血红。
“楚雪言，你怎么这么恶毒，连一个生病的小姑娘都不放过！”
她撕心裂肺地大吼：“你非要她死了才解气吗！”
我盯着她，愉悦地勾起一抹微笑。
“没了我女儿的好命，她回到自己的命轨，本来就活不长。”
“你要真心为她好，不如好好问问你的大师有没有什么歪门邪道可以挽救。”
说完，不再理会背后江娇失控的嘶吼，利落推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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