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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破晓之光
夜色笼罩着琉刻昂卫城的城墙，风从橄榄树林间穿过，带着一丝暖意。
广场上的篝火早已熄灭，只有远处零星的灯火闪烁，映照着这个刚从枷锁中挣脱的城邦。
墨提斯独自坐在城墙的高处，膝上放着那块已经磨得发亮的陶片。
他的姐姐的名字依旧清晰，旁边的星星图案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一个月前，他还蜷缩在奴隶营地的阴影里，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而现在，他可以自由地坐在城墙上，望着星空，思考着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事情。
“夜深了，还不去休息？”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墨提斯回头，看见周瑾正沿着台阶慢慢走来，肩上披着一件外套。
墨提斯赶忙跳下城墙，恭敬道：“大人……”
周瑾摆摆手，示意不必如此，随即道：“可以给我说说你的心事吗？”
墨提斯沉默片刻，坦白道：“这些时日，太多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了，我还在想，这一切是不是在做梦。”
周瑾笑了笑，将外套披在了墨提斯的肩上：“梦里可不会让你感到夜深微凉。”
两人并肩坐下，沉默地看着远方的星空。
许久，墨提斯开口：“大人，最近一个月，我一直在想，什么是秩序？”
周瑾转头看向这个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终于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
墨提斯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陶片上的星星。
“以前，我以为秩序就是奴隶主的命令，是治安官的刀，是我们必须遵守的一切。”
“但现在……我看到您用更加强大的实力推翻了那些，建立了新的制度，让人人平等。”
“可新的制度也需要秩序，不是吗？否则，人们还是会为了争夺利益而互相伤害，就像我们在营地那天……”
周瑾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但秩序，从来都不是强者的意志，也不是简单的规则集合。”
“真正的秩序，应该是让所有人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位置的框架。”
“它应该像星空一样，星星有各自的轨迹，却又和谐共存。”
“即使有流星划过，也不会改变整体的平衡。”
墨提斯若有所思：“那如果有人想要破坏这种平衡呢？”
“那就需要守护者。”周瑾的目光变得深邃，“守护者不是统治者，而是秩序的维护者。”
“他们的力量不是用来压迫，而是用来保护。”
“但秩序的守护者亦要审时度势，秩序是平衡，不是永恒。”
“当旧的秩序腐朽不堪，新的秩序就该破土而出，将其取代。”
“就像您和您的魔兽……哦不，精灵们？”墨提斯问道。
“像我们，也像未来的你。”周瑾的回答让墨提斯猛地抬头。
“我？”墨提斯惊讶地看着周瑾，“我只是一个曾经的奴隶……”
“你有成为秩序守护者潜力，你是这个时代的光。”周瑾打断他，“你有敏锐的观察力，有质疑的勇气，还有一颗追求正义的心。”
“这些品质，远比如今拥有任何强大的力量都要珍贵。”
“墨提斯，未来的你将成为穹极测守窥衡，执掌秩序的权柄。”
“你会站在更高的地方，看着无数世界的运行，确保它们不会偏离轨道。”
墨提斯沉默了，他的心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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