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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柳氏命脉
“这是什么？柳氏的协议？”
“你居然敢——”
“妈！”柳清雪挣扎著后退，后腰撞上木梯发出闷响。”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周轩答应帮忙还高利贷，只要我......”
“周轩？”
柳母突然发出刺耳的笑声，唾沫星子溅在她脸上。
“你以为那些有钱人会平白无故帮你？”
“当年你爸就是信了生意场上的鬼话，才把公司搞到破产！”
“现在你还要把命.根子送出去？”
老人枯瘦的手指突然掐住她的胳膊。
“你要是敢把协议交出去，我现在就去把你爸的透析机插头拔了！”
柳清雪感觉呼吸都要停滞了。
月光从阁楼小窗斜斜切进来，照亮柳母脸上扭曲的皱纹。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狰狞。
记忆突然闪回小时候，母亲也曾这样死死护著发高烧的她。
在医院走廊守了整整三天三夜。
可现在，那双温暖的手正将她推向更深的深渊。
“这是救命钱！”
“爸的透析费，还有柳颜闯的祸......”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却被柳母歇斯底里的咆哮淹没。
老人抓起地上的旧纸箱狠狠砸向她，文件纸片如雪花般纷飞。
“别拿你爸当借口！”
“你就是想把公司送人！”
“当年你非要嫁给傅深，现在闯了祸又想连累全家！”
柳清雪的后背重重撞上墙面。
疼，浑身都疼。
比高利贷的钢管更疼的，是母亲眼里刺人的恨意。
她突然想起父亲躺在病床上，用虚弱的声音说“清雪别怕”。
可现在。
母亲为了护住柳颜的虚荣，竟拿父亲的生命威胁她。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柳母将协议抢过去，死死抱在怀里，白发凌乱地散在脸上。
“除非我死！”
阁楼门被摔得震天响。
柳清雪瘫坐在满地狼藉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周轩发来的消息。
“考虑得如何？”
泪水砸在屏幕上，晕开模糊的光斑。
她颤抖著打字。
“对不起，协议......给不了你。”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被生生剜走。
她等著周轩愤怒的斥责，或是干脆拉黑她的号码，可等来的却是对方秒回的消息。
“我理解。”
柳清雪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紧接著，新消息弹出。
“给你个项目，三天内做出企划案。”
“如果能打动我，我亲自注资。”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敢相信。
周轩。
那个在咖啡厅用冷嘲热讽刺痛她的男人。
居然愿意再给她机会？
“周总，为什么......”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打出这句话。
对方沉默许久，才回复。
“老地方，明天上午十点。”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洒在柳清雪狼狈的脸上。
她蜷缩在阁楼角落，耳边还回荡著柳母的嘶吼。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出她眼底的血丝。
十年前那个把周轩送的钢笔扔进垃圾桶的傲慢千金。
和此刻在债务深渊里挣扎的落魄女人，在光影中重叠又分离。
第二天清晨。
柳清雪对著镜子反复练习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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