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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回忆
“他替我挡下铁棍的时候，你这个好姐姐在哪？”
惊雷炸响的刹那，柳清雪的耳光重重落在柳颜脸上。
指印迅速在苍白的皮肤上浮现，像朵诡异的花。
“他是放高利贷的魔鬼！”
柳清雪的声音在颤抖。
“爸爸就是被他逼得跳楼，你居然说他是好人？”
“爸爸是赌徒！”
柳颜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眼泪混著面膜精华往下淌。
“他把妈妈的救命钱输光时，你躲在寄宿学校当优等生！”
傅深至少让爸爸走得体面，他给了我新的人生！
记忆突然撕.裂成两半。
柳清雪想起葬礼上。
柳颜死死攥著骨灰盒，指甲在红木表面留下道道血痕。
也想起傅深办公室里，那张泛黄的全家福。
父亲穿著笔挺西装，笑得温文尔雅，全然不见醉酒时的狰狞。
“你被洗脑了。”
柳清雪后退半步，后背撞上翻倒的花瓶，瓷片扎进脚踝。
“他接近你只是为了报复我。“
“报复？”
柳颜抹了把脸，妆容花得不成样子。
“你以为自己多重要？”
“傅深说过，你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可怜虫。”
“他值得更好的女人，而不是像你这种只会躲在道德制高点的圣母！“
暴雨冲刷著玻璃窗，柳清雪感觉浑身发冷。
眼前的柳颜像是被陌生灵魂占据，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温暖瞬间支离破碎。
她弯腰捡起手机，把通话记录截图保存，声音平静得可怕。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姐妹。“
铁门关上的瞬间，柳颜瘫坐在满地狼藉里。
手机在掌心震动，新消息弹出。
“谢谢你。”
她盯著屏幕上的字，突然捂住脸痛哭起来。
窗外的雨幕中，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后座的男人望著柳清雪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暴雨敲打著阳台防盗网，柳颜望著柳清雪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潮湿的风掀起窗帘。
将她的记忆拽回三年前那个血色弥漫的夏夜。
霓虹灯管在仓库外滋滋作响。
酒气熏天的醉汉将她逼到墙角，粗粝的手掌扯开她的衣领。
柳颜尖叫著踢打，绝望的泪水糊住眼睛。
就在喉间腥甜翻涌的刹那，金属棍棒破空声骤然响起。
傅深的黑色风衣掠过她颤抖的肩膀。
铁棍重重砸在醉汉头上，鲜血溅在水泥地上，绽开狰狞的花。
“别怕。”
他弯腰替她系好衬衫纽扣，指腹擦过她锁骨时留下温热的触感。
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柳颜望著他被警灯染成红蓝交错的侧脸。
忽然觉得那些关于“高利贷恶鬼“的传闻都是谎言。
记忆突然跳转至商场奢华的试衣间。
柳颜隔著门板听见柳清雪压抑的啜泣，扒开缝隙看见姐姐攥著手机浑身发抖。
账单上的数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为了攀比买限量款包包，柳清雪竟借了三倍利息的高利贷。
深夜的便利店，傅深转动著红酒杯轻笑。
“柳小姐的小麻烦，我可以解决。”
他推过支票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在谈论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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