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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头转向一直跪在地上发抖的阿木，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缓和一些。
“阿木，抬起头来。把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诉大人。”
阿木惊恐地看了看我，又畏惧地瞥了一眼柳月瑶和王芙，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别怕。有我在，今天谁也伤不了你。你若不说，便是死罪。你若说了，我保你和你老母亲平安无事。”
我的话给了他巨大的勇气。
他重重地磕了个头，终于鼓起勇气，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
“回大人，是是柳小姐在事发前一天找到了小的。她给了小的一百两银子，让小的配合柳小姐演一场戏。”
一百两银子！对于一个贫苦杂役来说，这是一辈子都挣不到的巨款。
“她说，只要小的在指定的时间，从藏书阁后窗爬进去，然后听从吩咐做事，事后
不仅没人会追究，她还会再给小的一百两，让我带着老娘回乡下买田置地。”
“小的鬼迷心窍就答应了。那天小的爬进去后，柳小姐就在里面等着。”
“她让小的别动，然后点燃了一个香炉，小的闻着那烟，很快就觉得头晕脑胀，浑身燥热，之后之后的事，就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好像听到了柳小姐的尖叫，然后王副院长就带人冲进来了。”
阿木的供词，与我之前的推断完全吻合。
王芙立刻厉声驳斥：“一派胡言！你这下贱胚子，定是收了秦姝的好处，才敢如此污蔑我们！大人，他的话不能信！”
我轻笑一声，转向府尹。
“大人，现在您该明白，民女为何要将阿木‘金屋藏娇’了吧？”
“若非我将他带回府中，寸步不离地看管起来，以柳家的势力，今日公堂之上，我们听到的，
恐怕就不是他的证词，而是他畏罪zisha的死讯了。”
“到那时，死无对证，岂不是任由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至于我为何要当众杖责柳月瑶，一则，是要将这出苦肉计演得更逼真，让她们放松警惕。”
“二则也是打给她背后那个真正的策划者看我秦姝，已经入局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出戏，究竟要怎么唱下去。”
旁听席上议论纷纷，大家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反转搞蒙了，不知道该相信谁。
首辅大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向府尹递了一个威胁的眼色。
府尹额头冒汗，显然左右为难。
我看着还在负隅顽抗的姨甥二人，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很是无奈。
“看来，不见棺材，你们是不会掉泪的。”
我从袖中，取出了最后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被火燎过的，残缺不全的纸。
“大人，民女还有最后一件证物。”
“这是民女从火盆灰烬里，机缘巧合之下找到的宝贝。”
那张残缺的信纸被呈上公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张纸。
纸张被烧得焦黄卷曲，但上面的字迹，在细心拼接下，依然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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