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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张嘉明当晚就开了直播。
镜头前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背景是昏暗的地下室。
“老铁们看看我这居住环境，”
他红着眼眶转动手机，“三十多岁的男人，连个自己的窝都没有。每天挤公交送孩子，回来还得做饭。”
弹幕立刻活跃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主播这是受了多大委屈】
【父母也太狠心了，看着真心酸】
他声音哽咽：“没有原生家庭的托举，真的太累了。看着别人家父母出钱出力，我心里难受啊！”
镜头转向缩在角落的儿媳妇和孙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老婆孩子，跟着我吃苦受累。要是当有人帮一把，我们也不至于到现在的地步。”
儿媳妇配合地抹眼泪：“别说了，都是命”
孙子懵懂地啃着馒头，张嘉明一把搂住孩子：“爸没本事，连个像样的家都给不了你”
儿媳妇抽泣着补充：“妈明明有六百万拆迁款，却宁可给外人也不帮亲儿子。”
这下直播间彻底炸锅：
【这种老人就该曝光！都市快报】
【自私自利不配当父母！】
第二天同城论坛就出现热帖：《有六百万拆迁款也不帮儿子，这样的父母配为人吗？》
主楼详细描述我见死不救，还附上张嘉明住地下室的照片。
跟帖瞬间过千：
“老人心太狠了！”
“估计留着钱找小白脸呢！”
“这种妈就该断绝关系！”
孙超看到网上的帖子，气得手直发抖。
他立刻在民宿公众号发了长文，详细记录这些年来我是如何为儿子一家付出，甚至附上了住院缴费单、孙子补习班转账记录。
“老师把退休金全贴给儿孙，自己吃最便宜的菜。他们却逼老人借网贷，现在还要颠倒黑白！”
可这条澄清很快被淹没在谩骂中：
【洗地狗来了！肯定是收了黑心钱】
【证据都是p的，当网友傻吗？】
更糟糕的是，报复行动开始了。
第二天清晨，民宿大门被泼满红油漆。
黑店、帮凶的标语触目惊心，还有臭鸡蛋烂菜叶砸满玻璃窗。
“老板！”
前台小姑娘哭着跑来，“客人都被吓跑了，还有人在网上刷差评！”
孙超咬牙报警，可警察刚走，举报电话又来了。
“消防支队吗？民宿消防通道堆放杂物”
“税务局吗？他们偷税漏税”
“卫生局吗？他们厨房用过期食材”
三天内，消防、税务、卫生部门轮番上门。
虽然检查结果全部合格，但生意已经一落千丈。
张嘉明的电话在深夜打来，声音带着得意的威胁：“妈，网上那些都看见了吧？现在服软还来得及，把钱打过来，我马上发视频澄清。”
“你做梦。”我直接挂断电话。
半小时后，他的直播间标题变成《寒冬腊月，爸爸带生病儿子捡菜叶度日》。
镜头里，兜兜小脸通红地裹着破棉袄，在菜市场垃圾堆旁翻找烂菜叶。
“宝宝乖，捡完这点咱们就回家。”
张嘉明故意把镜头对准孩子冻裂的手，“爸爸没用，连片新鲜叶子都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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