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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今天，别让柳政来了。”
“让他陪我一天。”
乔芸张了张口，然后擦擦眼角的泪，沙哑着说了声好。
打完针之后，乔芸就推着我往小花园走去，然后找借口躲在一边。
等她走了，我就让小禾苗坐在我膝上。
小小的人，对情绪感知倒是很敏感。
我不说话，他也就乖乖靠在我身上。
“小禾苗，以后要好好听爸爸妈妈的话。”
“等回南市，就要上幼儿园了，在幼儿园里要交到好朋友啊。”
“要好好学习。”
“要好好生活。”
我说一句，他应一声。
可是想象太匮乏了，我还不知道他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子。
未来还那么漫长，可我却没有办法再参与他的生活。
明明已经预演了好几遍，可是真正道别时，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十一月的临城有点冷，他被裹得像个小熊。
却还是费劲把手抬起来，给我擦眼泪。
我低下头，靠近他的小手。
情绪渐渐平复，他重新抱着我。
风声啸啸，我听到了他小声地喊了一句“妈妈”。
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我怀里。
眼泪又重新流下来。
这一次，我没有逃避，反而搂紧他，回应他：
“妈妈在。”
我这一声回应，怀里的小人开心地又叫了好几遍。
然后，一直躲在暗处的沈承难，苍白着脸踉跄着朝我走过来。
乔芸见状，连忙回来挡在我身前。
沈承南就在乔芸的怒视下，一直站着，视线不停在我脸上和小禾苗脸上变换。
“芸芸，没关系的。”
我抬手拉了拉她的衣角。
沈承南趁机屈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叫什么？”
或许是父子天性，明明应该害怕的场景，小禾苗却毫不露怯，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
“我叫小禾苗，大名柳存禾。”
说来也巧，他在沈家是存字辈，远在南市的柳家，也是存字辈。
趁着沈承南愣神的功夫，我让乔芸把他抱走了。
因为，我想和沈承南谈谈。
从前，是我走进死胡同了。
不美好的记忆，让我刻意把他想得很坏。
其实沈承南很好，也很有责任感。
柳家和乔家在南市还算不错，沈家在临城更是顶尖。
我只是想让小禾苗未来有能多一个选择。
所以哪怕知道这几天，沈承南一直跟在我身后，也没有避免他们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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