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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妈妈没有看她，只是死死盯着我，声音平静得可怕：
“许兰珠，我真是给你脸了！连我的亲生女儿你都敢动？”
冷汗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我不甘示弱的回怼：
“明明是她先挑衅动手的！”
妈妈的目光带着一丝怀疑，看向了她怀里的董佳玉。
董佳玉立刻呜咽出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捂着红肿的脸颊，声音委屈：
“妈妈我没有！我只是想到姐姐这些年替我在你身边受苦，心里难受，想来谢谢她！”
“可她说我抢走了你，还骂我是野种！”
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我一时生气，和她怼了两句，没想到她竟然开始打我！还要掐死我！要不是你来了，我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妈妈脸上最后的一丝怀疑瞬间被心疼取代。
她紧紧把董佳玉搂在怀里，像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连声安慰：
“宝贝女儿不怕，妈妈在，妈妈相信你！”
再抬头看我时，眼神只剩下冰冷的责备和厌恶：
“看看你把玉儿吓成什么样子！快给她道歉！”
我的视线被泪水模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妈！你不信我？”
妈妈抱着董佳玉，语气理所当然：
“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信她，难道信你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我最后的心防。
曾几何时，在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她也曾这样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身前。
对每一个质疑我、欺辱我的人说：
“她是我女儿，我只信她。”
寒冬里，我们分食一个冰冷的馒头。
是妈妈抱着我瑟瑟发抖的身体说：
“玉儿，妈妈只有你了，你是妈妈坚持下去的希望。”
无数个濒临崩溃的夜晚，是她一遍遍和我保证：
“等以后好了，妈妈把全世界最好的都补偿给你，你永远是妈妈最爱的女儿。”
那些支撑我走过刀山火海的温暖，那些我自以为苦尽甘来的喜悦。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她自始至终，爱的只有董佳玉。
我低头看着不断从指缝渗出的鲜血。
心口的疼痛，早已超过了胸前的伤口。
我忍着剧痛，冷笑嘲讽：
“让我道歉？下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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