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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董佳玉听到我的话，不满地蹙眉：
“你在这说什么晦气”
“够了。”
妈妈打断她，目光冷淡地落在我身上：
“你有对妹妹的这份心意，我很满意。”
她语气疏离得像在打发乞丐：
“既然礼物送到了，你现在该离开了吧。”
我没有动，反而抬眼看着妈妈，声音里带着刻意流露的伤心：
“妈妈，我们这么多年风雨，你还记得那年冬天在桥洞，我把偷来的热饭让给你，自己饿到胃痉挛吗？”
“还有为了拿到第一笔启动资金，我替打了人的你去顶罪，在拘留所里关了三个月，差点被里面的混混打死”
我顿了顿，望向那满桌佳肴：
“现在，连一个座位，我都不配有了吗？”
妈妈沉默地看了我片刻，眼神复杂，最终挥了挥手：
“坐下吧。”
董佳玉气得跺脚，却被妈妈用眼神制止。
我将礼物袋捡起来递给董佳玉。
她刚要伸手去接，妈妈却猛地抬手。
礼物袋被打落在地，妈妈甚至用脚尖将它踢开，袋子被踢到角落。
我的心像被那只脚碾过：
“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妈妈将董佳玉护在身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防备：
“兰珠，你别怪妈妈，实在是玉儿身子弱，我不得不小心。”
“你这来历不明的东西，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机关算计？我绝不能让她冒任何风险。”
我看着她那副护犊情深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只是我的笑声里满是讽刺：
“母爱真是伟大啊。”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那我必须要问问了，在这二十年的利用和欺骗里，你有没有哪怕一刻，对我感到过愧疚呢？”
“当你利用我去对付许家，看着我把自己的血脉至亲一步步逼向绝路时，你对许家，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亏欠？”
妈妈迎上我的目光，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毕竟是我养了二十年的女儿，说对你完全没有愧疚，是假的。”
“但是对许家？”
她冷笑一声，毫不犹豫：
“我一点儿都没有！你也不用再为他们说话，我一定会让许家，把我当年尝过的痛苦，全部品尝一遍！”
我看着她因仇恨而扭曲的脸，无奈地笑了笑：
“妈妈，你口口声声说当年是许家害得你家破人亡，可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当年的一切，真的全都是许家所为呢？”
妈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反驳：
“不是他们还能有谁？！当年就是许家恶意收购，逼得我男人从天台跳下去！他们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恶魔？”
我摇头：
“那你有没有真正去查过，当年所谓的恶意收购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不等她回答，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动用所有关系，甚至冒险调取了部分被封存的档案，才拼凑出的真相。”
“当年，是爸爸他自己决策失误，又错信了手下，导致巨额资金被卷走！”
“集团资金链彻底断裂，是他自己亲手搞垮了公司！之后他承受不住压力，才选择了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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