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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想中的冰凉液体没有落在我脸上。

姜辰反应极快，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杯红酒。

暗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白色的西装外套流淌下来，狼狈不堪。

「你没事吧？」我急忙检查他。

姜辰摇摇头，眼神却冷了下来，盯着状若疯癫的宋婉。

「宋小姐，我想你需要为你的行为，向我们道歉。」

宋婉还在尖叫：「道歉？该道歉的是你们！是你们这对狗男女！」

沈修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大概也没想到宋婉会突然失控。

他一把推开宋婉，吼道：「你疯够了没有！」

然后，他转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林溪，你别误会，我……」

我打断了他。

「沈总，管好你的未婚妻。」

我从手包里拿出一方手帕，仔细地帮姜辰擦拭着脸颊上溅到的酒渍，动作温柔。

「我们走。」

我甚至没有再看沈修一眼。

回到车上，我拿出备用西装给姜辰换上。

他看着我，忽然开口。

「姐，你刚才……是不是在故意刺激他？」

我给他整理领带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

「被你看出来了？」

姜辰叹了口气：「沈修这个人，自尊心极强。你越是无视他，表现得和别人亲密，他越是会失控。」

「你是在利用他的不甘心，让他自己去毁掉和宋家的联姻。」

「沈家和宋家的合作项目，是沈氏集团下半年的重头戏。一旦联姻破裂，项目告吹，沈氏的股价会再次暴跌。」

我点点头，算是承认。

「釜底抽薪，总比硬碰硬来得省力。」

姜辰看着我，眼神复杂。

「姐，有时候我觉得你很可怕。」

「为了复仇，你可以利用一切，包括情感。」

我的心沉了一下。

我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姜辰，你还记得我父亲刚去世那段时间吗？」

姜辰沉默了。

我自顾自地说下去。

「家里所有的财产都被查封，亲戚朋友避之不及。我带着我妈去医院，连住院费都交不起，只能跪在医生办公室门口求他。」

「那天晚上，我去找沈修。在他别墅门口等了整整一夜，大雨把我都淋透了。」

「第二天他出来，看到我，只是轻描淡写地问了句『有事？』，就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求他，求他看在我父亲曾经帮过他父亲的份上，借我一点钱。」

「他笑了，说，『可以啊，你来爱我』。」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对沈修这种人，谈情感是最愚蠢的事。」

「他教会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所有东西，都是可以明码标价的，包括尊严和爱情。」

「所以，我不可怕。」

我回过头，看着姜辰，一字一句地说。

「我只是，把他教我的东西，还给了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