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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去了医院。
准备将孩子流掉。
可天不随人愿，护士刚喊到我的名字时，谢衍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下意识挂断。
可手机又执拗地响了起来。
我吸了口气，接通。
「在哪？」
他那边声音嘈杂，语气是一贯的不容置疑。
「在逛街。」
我下意识撒谎，声音尽量平静。
「过来一趟，云顶山庄。」他命令道，「现在。」
「……好。」
我到的时候，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上，打量了我一眼，眉头微蹙：「怎么脸色这么白？」
「没事。」我摇头。
他也没深究，直奔主题：「安然回来了。」
「她这次…终于同意和我在一起了。」
我指尖掐进掌心，面上没什么表情。
「恭喜。」
「她知道你，」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她有点介意，所以想见见你。」
我抬眼看他。
他避开我的视线，语气放软了些，带着一种类似于商量的口吻：「等会儿她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先忍着点，别跟她计较。」
「就当配合演一场戏。」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中又带了些不忍：「委屈你了，结束后，我会给你一张卡，算作补偿。」
看，也只有面对安然，他才会这样小心翼翼，连她的情绪都提前考虑到。
我心里酸涩得厉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但面上却波澜不惊：「不用了。」
他有些意外，挑眉看我：「真不用了？你妈那边……」
他还在演。
那一刻，一股巨大的荒谬和悲哀几乎将我淹没。
我看着他，清晰地，一字一句地重复：「不用了。」
以后，都不用了。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随即扯了扯嘴角，带着点玩味：「行，随你。」
他大概以为我在赌气，在用这种方式吸引他的注意。
但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谢衍，这是我最后的告别。
我只是在想——
帮你演完这最后一场戏，偿还掉你这些年提供的物质和那份救命之恩。
从此，两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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