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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我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幸好有夜色遮掩。
他似乎也并不急于索要答案，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给我足够的空间去消化。
“我”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
“不用现在回答我。”
他打断我，语气依旧从容。
“我只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面向宴会厅内温暖的光亮。
“我看过你最狼狈的样子，也知道你骨子里的坚韧。”
“我见证过你如何从泥泞里爬起来，也欣赏你在商场上的锋芒。”
“方觉夏，我心动的是完整的你，包括你的过去，你的挣扎，和你现在的光芒。”
他的话，一字一句，敲在我的心上。
没有怜悯，没有趁虚而入，只有平等的、建立在深刻了解和尊重之上的吸引。
这和顾默柏那种掺杂着愧疚和补偿心理的感情，完全不同。
“我需要时间。”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知道。”
他颔首，眼神温和。
“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朝我举了举手中的水杯。
“庆祝新生，方总监。”
我拿起旁边放着的一杯果汁，与他轻轻碰杯。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一段崭新的关系，奏响序曲。
生活仿佛按下了加速键。
新公司的发展势如破竹，我和季冬宜的配合也越发默契。
我们不仅是生活里逐渐靠近的两个人，更是商场上无可挑剔的搭档。
他尊重我的每一个决策，支持我的所有尝试。
在我偶尔因为身体原因需要放缓脚步时，会不动声色地接过我肩上的部分担子。
这种被理解、被支持、被珍视的感觉，是我在顾默柏身上从未得到过的。
这天，我们一起见一个难缠的客户。
对方态度傲慢，言语间多次试图压低价格，甚至隐含轻视，觉得我们新公司好拿捏。
在我据理力争，用详实的数据和精准的市场分析将对方驳得哑口无言后，那位客户脸色不太好看，转而看向一直沉默的季冬宜。
“季总，您的这位总监，真是牙尖嘴利。”
季冬宜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抬眸，眼神淡然而极具压迫感。
“李总误会了。”
“方总监不是在争论，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不容置疑。
“而我们公司的事实就是，方总监的判断，就是最终决策。”
“如果您无法接受我们的条件和专业态度，那么合作到此为止。”
客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讪讪地找了台阶下。
送走客户，我看向他。
“其实我可以应付。”
“我知道。”
他替我拿起外套，动作自然。
“但我看不惯任何人，用那种态度对你。”
他低头看我，眼神专注。
“我的合伙人，不该受这种气。”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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