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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龙脉惊变
鱼塘的沼气火焰在夜色中渐渐熄灭，李二牛蹲在塘边，用手机直播“龙鱼成精”的后续，弹幕里刷满了“科学解释一下”和“转发保平安”。刘美婷坐在三轮车斗里，脚边堆着从淤泥里挖出的逆鳞密卷，翡翠平安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所以这些鳞片，真是王家用活人炼的？”
李添一没答话，指尖摩挲着密卷上的蛇噬龙图，忽然瞥见李二牛直播间的打赏榜——榜首竟是“墨九爷的小娇妻”。他刚想提醒，手机突然震动，一条匿名短信弹出：“明日子时，薛华裳赠镜。”
远处云峰大厦的顶楼灯光诡谲地闪了三下，像某种默契的暗号。
薛华裳的快递盒裹着腥咸的海风胶带，拆开时溅出几滴粘液。李添一用筷子夹起盒内的古董镜，镜框雕着百鬼夜行图，镜面却澄澈如新。“民国货，说是能照见前世。”刘美婷用纸巾擦拭镜缘，忽然“嘶”地缩手——指腹被镜框的厉鬼獠牙划破，血珠渗入纹路，整面镜顿时泛起血光。
子时的钟声敲响时，镜面突然渗出暗红液体。李添一凑近嗅了嗅：“不是血，是混了朱砂的鲛人油。”话音未落，镜中浮现红衣女子的背影，她正对镜梳头，发间别着鎏金凤簪，簪头缺了一角——与刘美婷母亲遗照中的饰物一模一样。
“妈……？”刘美婷指尖触上镜面，红衣女子蓦然回头——镜中映出的却是李添一的脸。
李二牛举着自拍杆冲进屋：“老铁们快看！灵异直……卧槽！”直播画面突然雪花纷飞，弹幕炸出满屏“高能预警”。镜中红衣女子伸手探出镜框，腐烂的指尖捏住李添一的衣领，将他拽入镜内。刘美婷抄起高跟鞋砸向镜面，鞋跟嵌进厉鬼眼眶，镜中传来一声凄厉龙吟。
李添一在镜内世界踉跄站定，四周是无限延伸的青铜回廊，壁面刻满逆向二十八宿。红衣女子的绣鞋声从远处飘来，他跟着血脚印走到尽头，见一方青铜井口——正是云峰大厦地下的锁龙井。井边跪着九名风水师，最末一人抬头时，李添一浑身冰凉——那是二十年前的自己，额间烙着镇龙印。
镜外，刘美婷的蛇纹镯突然炸裂，碎片割破掌心。血滴在镜面绘出符咒，李添一被弹出镜界，怀中多了一卷泛黄婚书——男方姓名“李归尘”，生辰八字与他完全一致；女方栏被血污遮盖，只余半枚鎏金凤簪的拓印。
“这镜子是王家的聘礼。”李添一撕开婚书夹层，掉出半块翡翠残片——与刘美婷的平安扣严丝合缝，“你母亲不是祭品，是逃婚的镇龙新娘。”
凌晨三点，李添一蹲在城中村便利店门口吃关东煮。监控屏幕突然闪烁，映出薛华裳的脸——她在镜中世界轻笑：“李镇龙，这份新婚贺礼可还满意？”
刘美婷攥着拼合的平安扣，翡翠内侧显出全文：“癸亥年亥时，刘氏女美婷许配镇龙人李归尘。”
远处云峰大厦传来玻璃爆裂声，顶楼观景台的裂缝已蔓延成镇龙印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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