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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谢昀琅拦住了我。
他冷声问：“你要去哪？”
我虚弱道：“谢昀琅，孟芜要杀我……”
他冷冷勾起唇角。
身后几个护卫突然一拥而上，将我按倒在地。
我声嘶力竭：“七日之期已到，谢昀琅，你还想做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
他将一个扎满银针的布偶狠狠扔在我脸上。
那上面，清楚写着孟芜的生辰八字。
“你非但不诚心赎罪，竟还敢行此巫蛊之术，诅咒阿芜？简直罪无可恕！”
“这不是我的东西！”
我下意识辩解：“谢昀琅，你看清楚！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根本不是我的字迹！”
“我亲手为你写过三次吉卦，哪怕你去拿我近日手抄的佛经对比……”
“够了！”
他厌恶地打断我：“你想改变字迹有何难？”
“沈惜芷，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缓缓抽出腰间配剑。
“你这双手，既然不肯用来诚心祈福，留着也是无用。”
“今日我便废了它，看你日后还能如何兴风作浪！”
剑锋寒光令我退了半步。
三年前，我用这双手，为谢昀琅卜尽吉凶。
为了替他战前求平安，我更是撑着病躯，为他跪遍三千台阶。
换来的，就是他鸟尽弓藏，要废了我的手。
我颤抖着发笑，眼泪却一串串落下。
从袖中拿出那枚令牌，紧紧护在身前。
“我乃为太子占卜国运之功臣！太子亲赐令牌在此，你岂敢动我！”
谢昀琅动作一顿，眼中惊疑一瞬。
随即化为更深的嘲弄。
“沈惜芷，你还在做梦？”
“我早已将你签筒里的都换成了下下签。你占出吉卦，根本是欺君之罪！”
他冷笑一声：“何况我已求得陛下恩准，赐婚你我，圣旨不日便下。”
“从今往后，你生是我谢昀琅的人，死是我谢昀琅的鬼。半步都休想踏出这将军府！”
我的心如坠冰窟。
他竟连我最后的后路都断了？
“太子金口玉言，既答应了我，绝不会……”
“答应你什么？”
谢昀琅脸色骤然沉得可怕，他蹲下身，用力捏住我下巴。
“你一口一个太子，他究竟答应了你什么？”
“还是说，你与他早有私情，给我谢昀琅戴了绿帽？”
“将军。”
孟芜适时出现，拉着他柔声劝道。
“姐姐身负国师一生绝学，这卜卦之术神鬼莫测。”
“不如……让她将其中关窍，尽数道出。今后将军便不必再受她牵制，于大业亦是有益。”
谢昀琅目光一闪，显然动了心。
他逼视着我：“将你卜卦的秘法，一五一十说出来！”
我闭上眼，紧抿嘴唇。
师门秘术，事关国法，岂能传与此等卑劣小人？
“不说？”
他失了耐心，对旁边护卫喝道：“拿匕首来！既然不肯说，这双手留着也无用，给我挑断她的手筋！”
冰冷的匕首刺进我的手腕。
我浑身僵冷，几乎能想象到筋脉被挑断时的剧痛与绝望。
就在匕首即将深入的刹那。
一道尖利的通传声响起。
“圣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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