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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竖瞳降世
血稻的异香，在李家坳弥漫了整整三天。
那气味初闻甜腻，久了却让人心头烦恶。
连村里的狗都夹紧了尾巴。
整日恹恹地趴在地上，不敢高声吠叫。
村民们紧闭门窗，脸上笼罩着驱不散的阴云。
看向李家方向的眼神，充记了毫不掩饰的恐惧与敌意。
那片血红色的稻田，无人敢再靠近。
仿佛那是一片被诅咒的、流淌着毒液的土地。
李建国试图去田边看看，还没走近，就被几个本家叔伯拦住了，
语气严厉地让他“别再招惹是非”。
他孤立无援地站在村道上。
感觉自已像一块被洪水围困的孤石，四面八方都是冰冷的目光。
秀芹的产期，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中，到来了。
。
而是带着某种诡异的、如通蛇类盘踞般的规律和紧致！
婴儿小小的脸颊因为轻微的窒息而泛着青紫色。
可他依旧没有哭，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竖瞳，静静地望着屋顶。
仿佛这缠绕并非痛苦，而是某种与生俱来的、熟悉的姿态。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打破了这死寂。
不是秀芹，也不是建国。
是住在隔壁、被雷声和秀芹最后的嘶喊惊动，终究放心不下，硬着头皮过来想搭把手的王寡妇。
她刚掀开门帘，就看到这骇人一幕——
那不哭不闹、长着蛇眼、被脐带盘绕脖颈的婴儿。
王寡妇手里的木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水洒了一地。
她脸色惨白如纸，眼球凸出。
手指颤抖地指着炕上的婴儿。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通被掐住脖子般的怪响。
接连倒退几步，然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连滚爬爬、魂飞魄散地冲出了李家，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
她的尖叫声，如通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雷雨交加的夜里，传出了很远，很远。
油灯的光芒忽明忽暗，映照着炕上气若游丝的秀芹。
映照着僵立原地、面无人色的李建国。
更映照着那个安静得可怕、拥有一双金色竖瞳的婴儿。
他脖颈上那盘绕的脐带，在光影摇曳下，仿佛活了过来。
如通一条蛰伏的、冰冷的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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